四月一日,华盛顿特区。
SEC总部位于第100F街的一栋灰色建筑里,外表普通得像政府部门的办公楼,里面却藏着足以撼动全球金融市场的权力。
上午九点,主席玛丽·夏皮罗走进办公室,桌上已经摆着厚厚一摞文件。她是一个六十岁的女人,灰白的短发,锐利的眼睛,说话简洁直接,从不拖泥带水。在华尔街,人们私下叫她“铁娘子”,因为她做事从不留情面。
她坐下后翻开第一份文件。那是昨天从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等十几家机构调取的一周交易记录,厚达三千多页,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人眼花缭乱。
“有结果吗?”她问坐在对面的调查处长罗伯特·卡茨。
卡茨摇摇头:“太乱了。这些交易分布在六千多个账户里,通过几十个不同的经纪商执行,每个账户的交易量都不大,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他顿了顿,翻开另一份文件,“但是我们把所有账户的交易汇总起来,发现了一个规律。”
他指着图表上的曲线:“过去一周,这些账户在美股、欧股、日股、汇市、债市、贵金属六大市场上,同时建立了巨量的空头仓位。总规模保守估计接近两万亿。”
夏皮罗的眼睛眯了起来:“两万亿?”
“对。”卡茨说,“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三月二十九日那天,市场暴跌之前,这些账户突然开始平仓空头,然后反手做多。当天他们买入的总规模超过八千亿,正好抄在了最低点。”
他抬起头,看着夏皮罗:“玛丽,这不是普通的市场操纵。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的金融战争。”
夏皮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能查到背后是谁吗?”
卡茨摇摇头:“暂时查不到。这些账户分布在全球三十七个国家,涉及两千多家空壳公司,几十万个账户,而且中间设置了好几道隔离墙,想要彻底调查清楚,没有几年的功夫,基本上是妄想。”
四月二日,纽约。
曼哈顿上东区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书房,李安然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全球各大市场的实时数据。
道指从六千八百点反弹到七千二百点,涨幅接近6%。那些在三月二十九日割肉的散户们又开始捶胸顿足,那些抄底抄在半山腰的机构们终于松了口气,那些一直空仓观望的投资者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市场永远是这样,健忘得像一条金鱼。
“安然。”韩立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SEC那边有动静了。”
李安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那是一份内部备忘录,来自他在SEC安插的内线。
内容很简单:夏皮罗已经下令成立特别调查组,由调查处长罗伯特·卡茨亲自负责,重点追查三月二十九日那天异常交易的源头。调查组有二十三个人,包括数据分析师、金融律师、 forensic accountants,还有从FBI借调的网络专家。
“他们动真格的了。”韩立芳说。
李安然点点头,将文件放在桌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看的只是一份普通的天气预报。
“罗氏那边呢?”
“托马斯还在伦敦,被限制出境。他的律师正在和英国监管局周旋,据说有希望在下周解除限制。”韩立芳翻开另一份文件,“摩根家族那边情况类似,老摩根亲自出面了,找了几个人,SEC暂时放慢了调查进度。阿尔布雷希特家族最惨,西奥还被关在法兰克福,三天没出来了。”
李安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告诉他们,再撑三天。三天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韩立芳愣了一下:“三天?我们的计划不是还要一周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李安然站起身,走到窗前,“SEC查得越紧,我们的时间就越少。必须在他们查到源头之前,完成最后一波操作。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韩立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李安然转过身,看着她。
“现在?”他说,“现在去见一个人。”
上午十点,华盛顿特区。
乔治城的街道上,樱花正在盛开。粉白色的花瓣在春风中飘落,铺满了人行道,像一条柔软的地毯。李安然的车在一栋乔治亚风格的联排别墅前停下,他推开车门,踏着那些花瓣走上台阶。
门打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黑人女佣微微躬身:“李先生,先生正在书房等您。”
李安然点点头,跟着她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几幅印象派的画作,每一幅都是真迹,总价值超过一亿美元。走廊尽头是一扇橡木大门,门被推开,里面是一个宽敞的书房。
艾伦·格林斯潘站在窗前,背对着门。他的身形比十几年前瘦削了许多,满头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褪了色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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