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助理的声音传来,“纽交所主席刚才打电话来,问我们能不能稳定市场。”
马克·沙利文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只有空洞和绝望。
“稳定市场?”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怎么稳定?拿什么稳定?”
助手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马克重新看向那面巨大的屏幕。道指已经跌到五千九百点了,还在跌。
“结束了。”他喃喃自语,“一切都结束了。”
上午十点三十分,华盛顿特区。
拉默·伊曼纽尔盯着电视,屏幕上CNBC的记者正在纽交所门口现场报道,背景里能看到成群结队的人涌出大楼,脸上带着恐惧和茫然。
“市场恐慌情绪持续蔓延,道指跌幅已超过20%,正式进入熊市……”记者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这是华尔街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没有之一……”
门被推开,助理快步走进来,脸色惨白。
“先生,盖特纳部长电话,紧急。”
拉默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盖特纳急促的声音:“拉默,情况失控了。我们已经召集了美联储、SEC、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的紧急会议,但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伯南克说,如果再这样跌下去,到收盘时,整个金融系统都会崩溃。”
拉默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气力,缓缓瘫坐在椅子上,然后说:“给他打电话。”
盖特纳愣了一下:“谁?”
“李安然。”
四月五日,上午十点四十五分,纽约。
曼哈顿上东区的别墅里,李安然抱着阿娜特与家里的那条蠢狗玩捉迷藏。狗凭借出色的嗅觉,将两个聪明人追得四处乱窜,偌大的大楼里,第一次听到阿娜特响铃一般的清亮笑声。
房子里,仿佛突然被阳光柔和地填满。
胡明慧和米拉贝尔靠在门框上,看着一大一小,两人一狗之间无聊到极致的游戏,整个人都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包裹着。
无聊的游戏还在继续,幸福却被一声声催命似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周杰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捂住话筒,看向李安然。“安然,是盖特纳,他想和你通话。”
李安然抱着小小只躲过笨狗的飞扑,嘴里应付着,“就说我不在家。”
周杰毫不犹豫对着话筒说:“他说他不在家。”
四月五日,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华盛顿。
西翼办公室里,奥黑坐在那张着名的坚毅桌后,脸上可没有什么坚毅,也失去了他标志性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如水,眼眸里蹦射着愤怒的光芒,像极了一只要择人而噬的饿狼。
“他不接电话?”他说话的声音带着女人般的尖利,显然距离失控就在一线之间。
拉默·伊曼纽尔站在办公桌前,脸色铁青:“盖特纳打了三次,夏皮罗打了两次,就连伯南克亲自打过去,接电话的都是那个姓周的保镖,每次都同一句话……李先生不在家。”
“不在家?”奥黑呵呵呵地冷然大笑起来,那笑意却挡不住眼底透出来的杀意,“这个黄皮混蛋,bitch……”
门被轻轻敲响,白宫办公厅副主任莫娜·萨特芬探头进来:“总统先生,盖特纳部长到了。”
盖特纳快步走进来,领带歪到一边,眼眶深陷,整个人像刚经历了一场噩梦。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总统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刚收到的消息,又有三家大型对冲基金刚刚宣布清盘。文艺复兴科技、保尔森基金、还有……还有约翰·保尔森自己的基金。”
奥黑的眼睛微微眯起:“保尔森?那个做空次贷赚了二百亿的家伙?”
“就是他。”盖特纳翻开文件,“他的基金过去三天累计亏损超过六十亿,杠杆率太高,券商强制平仓。今天上午,他的旗舰基金净值已经跌到0.37,基本上清零了。”
奥黑沉默了片刻,然后问:“还有谁?”
“太多了。”盖特纳翻着那摞文件,“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的总回报基金,三天赎回超过两百亿,被迫抛售资产。黑石集团的房地产基金,暂停赎回,投资者挤兑。还有贝莱德、先锋、富达……几乎所有大型资管公司都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把文件放在奥黑面前,指着最后一页:“最重要的是,摩根大通刚刚发来紧急通知,他们的资本充足率已经跌破监管红线,如果今天收盘前不能补充资本,明天就可能触发破产程序。”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空气此刻已经凝结成石。
摩根大通如果破产,引发的连锁反应将远远超过雷曼兄弟。那可是美国最大的银行,控制着超过两万亿美元的资产,与全球每一个金融机构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终于开口,“伯南克怎么说?”
盖特纳摇摇头:“伯南克说,他们已经用尽了所有工具。利率已经降到零,量化宽松已经做了两轮,再做什么也来不及了。现在唯一的希望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奥黑看着他:“唯一的希望是什么?”
盖特纳深吸一口气,然后说:“能让市场停止下跌的,只有一个人。”
“李安然。”这个名字从奥黑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现在都知道是这个混蛋在背后操纵了一切,可有证据吗?等拿到了证据,哪怕判他徒刑一万年,那时候……美国在哪里?
拉默突然开口:“总统先生,让我去见他。”
洛杉矶李家豪宅里,接电话的周杰依旧重复着那句让人疯狂的话,“老板说他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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