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芳走到他身边,调出数据:“昨晚欧洲市场企稳,伦敦富时涨了0.8%,德国DAX涨了0.9%,法国CAC涨了0.7%。美国期货市场小幅反弹,道指期货涨0.5%,标普期货涨0.6%,纳指期货涨0.7%。亚洲那边,日经开盘涨1.2%,恒生涨1.1%。”
李安然点点头,抿了一口咖啡。
“市场在修复。”韩立芳继续说,“昨天跌得太狠了,今天肯定会有技术性反弹。”
“嗯。”李安然放下咖啡杯,“那就让市场慢慢恢复吧,趁恐惧还没有消失,抓紧时间平仓。如果这帮家伙敢追高……”
韩立芳笑了,笑得有些残忍,“那我就让他们再次品尝恐惧的支配力。”
老老实实将手里的股票债权卖出来,不要想着赚钱了,因为……你们都是餐盘里的食物,不该有其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打劫,而且是面对世界上最顶级的强盗,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举起手来。
四月八日,华盛顿特区。
国会山的穹顶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草坪上的樱花正在盛开,粉白色的花瓣在春风中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李安然的车在一栋乔治亚风格的联排别墅前停下。他推开车门,踏着那些花瓣走上台阶。门打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黑人女佣微微躬身:“李先生,格林斯潘先生正在等您。”
书房里,格林斯潘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壁炉里没有生火,只有几根未燃尽的木柴,散发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李。”他看到李安然进来,站起身,伸出手,“请坐。”
李安然在他对面坐下,女佣端来一杯红茶,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格林斯潘很高兴的样子,笑容里带着欣赏,“你只需要三天,就把整个华尔街搅得天翻地覆。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李安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多亏了您的帮忙。”
格林斯潘摆摆手:“我只是打了个电话,真正厉害的,是你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樱花上:“我活了八十多年,见过无数人起起落落。有些人靠运气,有些人靠手段,有些人靠背景。但你不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李安然:“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狠。这一点,比那些只知道贪婪的华尔街混蛋强多了。”
李安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帮你这回,不是为了钱。”格林斯潘继续说,“我这辈子赚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我是想看看,像你这样的人,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李,美国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的美国了。金融危机撕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帝国的千疮百孔。制造业空心化,基础设施老化,贫富差距拉大,种族矛盾激化……这些问题,不是印点钱就能解决的。”
他转过身,看着李安然:“接下来十年,二十年,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
“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手里有资源的人,永远掌握主动权。你手里的那些矿山、油田、港口,比华尔街的那些股票、债券、衍生品值钱多了。股票会跌,债券会违约,衍生品会爆仓。矿山里的铁,地下的油,港口里的货,永远不会消失。”
李安然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他不知道如何感谢眼前的老人,更不知道老人服务了一辈子的美国,这个曾经无比雄伟的大厦,很快就会崩塌。而他释放善意的后辈,就是推动大厦崩塌的黑手之一。
“格林斯潘先生。”他轻声说,“谢谢您的忠告。”
格林斯潘笑了,那笑容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森。
“忠告不值钱。”他说,“真正值钱的,是行动。李,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等有一天,你站在世界之巅的时候,别忘了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四月九日,纽约。
肯尼迪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那架银灰色的湾流G550正在做最后的起飞准备。阳光照在机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李安然站在舷梯旁,韩立芳、王伟杰、郭玲燕等人围着他,脸上带着不舍。
“安然。”韩立芳伸出手,“保重。”
李安然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这边就交给你了。”
韩立芳点点头:“你放心。”
李安然笑了笑,转身看向王伟杰。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此刻眼眶有些发红。
“王叔。”他轻声说,“谢谢您。”
王伟杰摇摇头:“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回去好好休息,这边有我盯着,出不了事。”
李安然点点头,又看向郭玲燕。这个一向冷静的女人,此刻也在偷偷抹眼泪。
“玲燕,别让诸天老往矿场跑,他现在是总裁,不是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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