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的话……”
我猛的抬起头，看向唐不萍。
随后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主播。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咱们可以直接坐实这个说法啊！就说出现的所有超自然现象，包括我的白发，还有那些画面异常，都是我们正在拍摄的一部玄幻剧《惊雷》使用的顶级特效技术造成的！因为技术测试时意外泄露直播，加上设备受到‘特效模拟能量场’的干扰，才出现了那些画面问题！狐神？信徒？献祭？全是剧情需要！本故事纯属虚构！”
唐不萍用力点头，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振奋。
“对！就这么说！把锅全甩给特效和剧组事故！那些黑屏抖动反而是最好的佐证！再加上我们之后让这蠢女人发个特效泄露公告，正好能前后呼应上！只要口径一致，咬死了是拍戏，大部分网友只会当个热闹看，热度过去就好了！”
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虽然知道这谎言依旧漏洞百出，比如没有剧组信息，没有前期宣发。
但至少比白发魔头真实存在的这种话题要好的多。
拖延时间。
争取离开的机会，这才是关键！
事后我再联系到沐四，大概就能解决了。
我长出一口气。
就在我以为找到了暂时喘息之机，危机似乎能稍稍缓解的时候。
“等等！”
一直缩在地上装鹌鹑的女主播，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眼睛瞪得溜圆。
里面闪烁着一种属于职业主播看到泼天流量时的精光。
之前的恐惧和绝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亢奋。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起来：“韩先生！韩大师！冷静！你冷静一下！先别急着发声明！你听我说！网友说得对啊！你现在这热度！”
她指着唐不萍手机上那依旧在不断飙升的转发量和评论数。
“这是现象级的热度！内娱所有顶流加起来都没你现在火！入魔哥三个字就是流量密码！这是破天的富贵砸下来了啊！”
她唾沫横飞，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什么二十万佣金？那才挣几个钱？！我们得抓住机会！趁热打铁！现在！立刻！马上开直播！就用我的备用号！你就露个脸，不用多说话，就坐在那里，挂上小黄车！卖！什么都行！”
她摇晃着我的胳膊。
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她招手。
“……”
我看着她那张因极度兴奋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
刚刚因为找到“特效”借口而稍缓的脸色。
瞬间黑得像锅底！
“少！来！这！套！”
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手臂猛的一甩。
直接挣脱了她的拉扯。
力道之大。
让穿着高跟鞋的女主播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砰。”
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眼中的狂热却丝毫未减。
我指着她的鼻子，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马上！用你所有能发声的渠道，发布联合声明！强调刚才直播泄露的是《惊雷》剧组的特效测试片段！一切都是AI生成和顶级特效的成果！强调是虚构！强调意外泄露！要求大家删除录屏，尊重版权！再敢提半个字的直播带货，或者泄露任何关于惊雷岛的真实信息……”
我顿了顿，杀意凛然：“大家一起完蛋！我说到做到！”
冰冷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寒冰。
瞬间浇灭了女主播脸上大半的狂热。
她想起了惊雷岛上那毁天灭地的景象，恐惧终于再次压倒了激动。
她不敢再直视我的眼睛，只是下意识地点着头。
“我发……我马上发联合声明……强调是特效……虚构……”
“我堂堂大天师，何等清高，为了你这点钱折腰？”
我冷哼一声，不再看她。
当务之急还是得联系上沐四，他的力量才能真正釜底抽薪。
我转身。
带着一身压抑的怒气，再次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手指烦躁地再次在手机屏幕上操作。
准备重拨沐四的号码。
心魔的低语似乎又在耳边萦绕，被这反复的巨大的压力撩拨得蠢蠢欲动。
回国的路，真他娘的漫长！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按下重拨键，身体也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
后传来女主播认命般，带着巨大遗憾的叹息声。
“唉，好吧……我还想着蹭这破天的热度挣点快钱呢，毕竟我看那些头部大主播，带货纪录保持者，直播间人气还没你现在零头高呢，人家一小时都能轻松挣个几千万……真是白瞎了这泼天的流量……算了算了，保命要紧，我这就去发公告，说全是AI特效……”
只见下一秒。
我原本离开的身影，却是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出现在了门口处。
接着我身子僵硬，违背了物理定律和行走意图。
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倒退了起来。
左脚悬在半空。
右脚为轴心。
硬生生一寸一寸的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然后。
在唐不萍和女主播惊愕的如同见了鬼的目光注视下。
我整个人，保持着这种僵硬后仰的姿势，像电影倒放一样，无比丝滑又无比突兀地……倒退着重新“滑”回了房间中央！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而我缓缓抬起头来。
脸上所有的愤怒焦躁，此时如同潮水般褪去。
最终定格成一个透着谄媚的笑容。
下一秒。
我猛的凑近一脸懵逼的女主播。
“你……你刚才说……”
“一个小时……挣多少？？？”
“……”
唐不萍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嘴里呆呆的说道：“韩天罡，你这画风变的……也太猝不及防了吧……刚才那要杀人灭口的煞神呢？现在这满脸写着我想搞钱的家伙是谁？又入魔了你？”
女主播更是彻底傻眼了，大脑彻底宕机。
她张着嘴，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
“额……一个小时，几千万啊？怎么了？清高的大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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