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陈典正色行礼,“如今时辰已晚,陛下还是尽早歇息较好。”
“还早,朕再看看。”
陈典面无表情,“陛下可知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
榻上斜卧的楚晏明抬起眼,“噢?想说什么?”
陈典怨气冲天,“陛下,您该施针了。”
“草民一边给您续命,您一边损耗,这如何能治好?您若再如此——真到药石无医的状态,草民也无法子了。”
楚晏明放下书卷,“很严重吗?但朕很忙。”
陈典淡淡道,“随陛下吧。”
既然不听劝,那让他试试吧。
次日。
该来的果然来了。
两个黑衣影卫踢开他的屋门,三下五除二把他捉了起来。
“殿下一直未醒,你这大胆刁民如何交代!”
刀尖抵在他的咽喉,陈典冷笑起来,“太医看过了?太医怎么说?”
“行了”,德意无语,“影十,把人松开,下去。”
“咱家也不是为难你,只不过陛下未醒之前,咱家也不好擅作决定。”
陈典笑意不达眼底,并未言语。
直到傍晚时分,床上的人才悠悠转醒。
“陛下,您怎么样?”
楚晏明头痛欲裂,艰难地坐起了身,“怎么了?”
“陛下!这都傍晚了,您一直未醒啊——太医们都说,说您——”
楚晏明瞥见不远处跪着的人愣住了。
“他?”
德意摆手,“您今日昏迷不醒,奴才怕这人做了什么手脚。”
楚晏明忙道,“还不把人松开!朕是病重!”
陈典活动着手,语气不善,“陛下现在知道了?”
楚晏明眼中浮起无奈的笑,“德意,带着人下去吧。”
“陛下您——”
“不碍事”,楚晏明忍着头痛咳了几声,按住太阳穴深呼吸着,“他比你们更担心朕出事。”
人都走后,楚晏明瞧着那仍跪着的身影觉得好笑。
怎么活脱脱翻版江辞?
“还要朕去请你不成?起来吧。”
楚晏明头痛得要死,“为朕施针吧。”
陈典面色也不善,“陛下说施就施?草民这手肿着,如何施针?”
楚晏明头更痛了。
陈典阴着脸,“陛下这下知道我所言非虚?您的身体,但凡谁说轻症,基本可以拖下去杀了。”
瞧他冷冷诊脉,楚晏明歪头噙着笑,“有趣,实在是有趣。”
陈典理都不理他。
楚晏明吃瘪,却笑意更浓。
见他收起了手,楚晏明随意理理袖子,“你且说吧,只你我二人。一切都可实说,实在治不好,就给朕开些虎狼之药吧。”
“朕看在江辞的面上,定把你送出宫去。”
陈典跪得膝盖疼,满肚子火。
“至多十五日。”
楚晏明一怔,“这样啊...”
他的指尖泛白,叩着手里的暖炉,抿起了唇。
室内蓦地针落可闻。
陈典终是有些不忍,清清嗓子。
“也不绝对。”
楚晏明怔愣发呆的眼珠转了转,“什么?”
陈典冷哼一声,“陛下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我也无力回天了。”
刚刚那片死寂的灰败骤然一颤,楚晏明眼眸中迸出一星灼人的亮光,“什么条件?”
“动手抓我的影卫,扣光月银”,陈典举起青紫的手腕,眼神如刀剜着楚晏明,几乎啐道,“我刚刚也说了,陛下如今生死线上徘徊,他们此举无疑是加重陛下的病情。”
“得五日后才可恢复施针。”
楚晏明一阵无语,摆摆手,“允。”
“你需要什么药材或药膏,尽管提。”
陈典又哼了起来,“二,草民孤身一人无家主庇护,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
“草民的处境可谓是腹背受敌。”
“既要防着愚蠢的侍卫把草民折腾死,又要防着心思各异的歹人,太医啊,幕后黑手啊,等等。”
楚晏明面无表情打断,“说重点。”
陈典拔高声音,“陛下需派人保护我。并只许允我医治,别人给我捣乱,我就不干了。”
“反正高低也是一死,被人害死也是死,治不好陛下也是死。”
楚晏明眉头抽了抽,“允。”
“朕一会儿就对外宣称不治了,朕要强撑病体治国平天下。你就跟在朕眼皮子底下。”
“最后”,陈典扬起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听我的话,那反正也是死,我不受那窝囊气。”
“陛下都答应?”
楚晏明豪爽地摆手,“都允!”
听到此言陈典甩袖,忿忿地站起身来,龇牙咧嘴地揉着腿,“影卫和太监月银都扣光!”
楚晏明笑得眼角漫出泪,咳嗽起来,“太逗了,太逗了——”
“我说江辞那股劲儿哪来的,原来是一家子都这样。”
陈典一瘸一拐地绕着床榻走了走,“陛下这熏香丢掉!”
楚晏明仰头朝后看,“咋了?有毒啊?”
“没毒,但不利于您现在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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