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龚欣月缓缓靠在冰柜旁，付明和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闹？摊牌？逼婚？
这些词让她心跳加速，既恐惧又隐隐有一丝兴奋。付明和说得对，她不能一直被动的去拖，虽然和戴志远的拖延就是在增加她的机会。但也许……是时候加点码了。
她摸了摸肚子，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狠意。戴志远，你想无声无息地抹掉这一切？没那么容易。
付明和这颗意外投进来的石子，已经在原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上，激起了新的、更危险的涟漪。龚欣月心中的算盘，拨响了一颗更进攻性的珠子。而对此还暂不知情的戴志远，他感受到的那条缠绕自己的柔软藤蔓，或许很快就要露出隐藏的尖刺了。
这天早上，戴志远开车来到龚欣月的小超事，龚欣月见到戴志远，也没有往日的热情，吊着脸，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戴志远见龚欣月吊着脸，刚想发火，一想龚欣月怀着自己的孩子，关键是要人不知鬼不觉的把孩子引掉，就笑着说：“欣月，收拾一下，今天去把孩子引了吧！”
“我想好了，这个孩子我留着，不管你要不要，我都不去引产。”
戴志远本来就看着龚欣月一早吊着脸不爽，听龚欣月这样说，怒从心头起，骂道：“臭婊子，你反了天了，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她妈好说不听。”
龚欣月见戴志远毫不留情的骂她臭婊子，就哭着说：“我是臭婊子，这些年你少睡了吗？你在我身上折腾时，你怎么不嫌弃我是臭婊子？”
戴志远被龚欣月这句顶撞噎得一愣，随即怒火更炽。他一步上前，猛地抓住龚欣月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你留着？你拿什么留？！”戴志远压低声音，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剐着她，“龚欣月，我警告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怀了个种就能要挟我？做梦！你不想想，我在前门村，怕过谁？”
“我就是要挟你了又怎么样？！”龚欣月也豁出去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尖利起来，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劲儿，“戴志远，这么多年我跟你，图你什么了？你现在想一脚踢开我，门都没有！这孩子就是你的种，你不认，行啊！我明天就抱着肚子去你镇上问问领导，去你家门口坐着，让村里人也看看，让他们评评理！”
“你敢！”戴志远瞳孔骤缩，手上力道再次加重，几乎要把她腕骨捏碎。龚欣月疼得脸色发白，却倔强地仰着头瞪着他。
“你看我敢不敢！”她喘着气，一字一顿，“我什么都没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戴志远有头有脸，你试试看！”
超市里空气凝固，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柜台上的招财猫还在机械地摆着手，显得无比滑稽。
戴志远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龚欣月，试图从她眼里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但这次，他只看到了一片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和决绝。这女人……真的不一样了。是谁给了她胆子？还是她孤注一掷了？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龚欣月踉跄着撞在后面的货架上，几包零食哗啦掉下来。
“好，好，龚欣月，你长本事了。”戴志远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跟我玩这套？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
他慢慢整理了一下刚才因激动而有些凌乱的衬衫袖口，这个动作让他重新恢复了某种居高临下的控制感。
“你去闹。”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尽管去。去镇上，去我家。你看看到时候，是你先身败名裂，还是我先倒霉。我戴志远在镇上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这个开小超市还是我给了你两间房子开的的，跟我斗？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地方都待不下去！再说了，我现在死了老婆，光棍一条，你是有夫之妇，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看人们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留情面！”
龚欣月的脸色白了几分。戴志远这话不是单纯的恐吓，他有这个能力。她的小超市，她的生计，在他眼里或许真的不值一提。
“还有，”戴志远逼近一步，目光阴鸷地落在她小腹上，“你真以为，这孩子能平安生下来？或者说，你以为，我会让他平安生下来？”
这话里的寒意，让龚欣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惧。
“我想干什么，取决于你。”戴志远见她害怕，语气稍微缓了缓，但压迫感丝毫未减，“欣月，我们好歹有过情分，在一起这么多年，别把事情做绝。乖乖听话，去医院，后面的事……我不会亏待你。要钱，或者帮你换个更好的地方开店，都好说。但如果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闹到最后，我不好过，你会好过吗？”
他停顿了一下，留下无尽的威胁意味。
龚欣月靠着货架，身体微微发抖。戴志远的软硬兼施，像一把冰火交织的钳子，让她刚刚鼓起的勇气又开始动摇。付明和的话在耳边，戴志远的威胁在眼前，哪边是生路，哪边是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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