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盘?”
转轮王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带着一丝玩味。他缓缓转过身,身后那个由无数扭曲灵魂拼凑而成的巨大轮盘随之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轮盘上的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地哀嚎,它们的痛苦构成了维持转轮王权能的燃料。
“你们以为,找到核心就有用了?”
转轮王轻笑,玄色长袍下的手掌抬起,暗紫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颗跳动的光球,“在我的领域里,知道真相和能够触及真相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话音未落,光球炸裂。
数十道暗紫色的光线呈扇形向众人激射而来,每一道都带着抹除灵魂的恐怖威力。小南的纸墙刚刚撤下,六千亿起爆符的防御还在重新凝聚,这个时机抓得精准无比。
“神罗天征!”
长门强忍着外道魔像被抹除后的反噬伤痛,轮回眼剧烈旋转,无形的斥力场以他为中心向外爆发。暗紫色的光线与斥力场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空气中迸溅出无数细小的火花。
但神罗天征有五秒的冷却间隔。
转轮王显然清楚这一点。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长门面前,玄色长袍猎猎作响,那只苍白的手掌直取长门咽喉。
“长门!”
一道红影从侧面撞了过来。
弥彦。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超越了自己的极限——亡魂之躯本应受到地府法则的束缚,但某种超越规则的力量在他体内燃烧。他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如同多年前在那个雨夜中替长门挡住致命一击时一样,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
转轮王的手掌变向,击中弥彦的胸口。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着足以碾碎灵魂的权能力量。弥彦的胸膛以被击中的位置为中心,一圈暗紫色的裂纹迅速扩散,如同被打破的镜面。
“弥——彦——!”
小南的尖叫声在第十殿中回荡。
弥彦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重重撞在一根支撑殿顶的巨大骨柱上。骨柱应声断裂,碎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形掩埋。
“真是个碍事的家伙。”转轮王收回手掌,不耐烦地甩了甩手指,“每次都是你第一个冲出来送死,活着的时候如此,死了也一样。”
“弥彦!弥彦!”
小南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却被长门一把拉住。
“别去!”长门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的目标是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放开我!”小南转过头,那双平日里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那是弥彦!那是弥彦啊!”
长门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小南的脸,看着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多少年了?从雨隐村那个漏雨的棚屋开始,到弥彦倒下的那一天,再到长门自己步上歧途、最终走向死亡——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小南这样的表情了?
“我知道。”长门松开了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当然知道。”
两人同时朝骨柱的方向看去。
碎骨堆中,弥彦的身体半埋在骨屑之下。他的亡魂之躯变得极度透明,胸口处那个被转轮王击中的位置,暗紫色的裂纹正在向全身蔓延。那是灵魂层面的崩解,比肉体的死亡更加彻底——一旦裂纹遍及全身,他的存在将从世间彻底抹除。
“咳……”
弥彦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口漆黑的血。那血液不是液体,而是凝缩的查克拉残渣,落在骨屑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他的意识正在涣散。
视野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身体的感觉正在一点点消失。这就是第二次死亡的感觉吗?比第一次更加冰冷,更加……安静。
(对不起啊……)
弥彦闭上眼睛。
(又说了一次大话。说什么要保护你们,结果又先倒下了。)
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不是那种清晰的回忆,而是碎片般的画面,如同打翻的拼图散落一地。
雨。无穷无尽的雨。
雨隐村的天空永远是铅灰色的,雨水从漏风的屋顶滴落,在破旧的铁桶中发出叮当的声响。三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棚屋的角落里,分享着一块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硬面包。
“我要建立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
年幼的自己对长门和小南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那时候的他真的相信,只要有足够的勇气和决心,就能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
然后是死亡。
山椒鱼半藏的陷阱,志村团藏的阴谋,还有那些为了保护同伴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冰冷的刀刃穿透身体的触感,血液从嘴角溢出的温度,长门撕心裂肺的呼喊,小南绝望的哭泣——
(对不起……让你们看到了那么痛苦的场面。)
然后画面跳转。
他看到了长门在痛苦中走向极端,看到了小南默默守护着长门的背影,看到了”晓”从和平的梦想变成恐怖组织的全过程。他想要呼喊,想要阻止,但亡魂的身份让他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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