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雾自言自语了一句，关掉了属性面板，随后退出了游戏。
克鲁鲁还在熟睡，巴掌大的小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小玩意这些天也是累着了，虽然一直精力旺盛的样子，可一闲下来就睡得昏天黑地的。
什么东西都是有得有失，空间法则强则强，但消耗也远非平常法则可比，小玩意玩起空间之力看着轻松，其实远比黎雾雷霆法则炸来炸去累的多。
黎雾没有打扰克鲁鲁，起身去了书房，虽然书房里全是幼儿画册。
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七阶带来的锐变还在持续，体内残存的能量在蛮熊吞噬和吞噬法则下稳步吸收。
相信境界很快就会稳定下来，到时新的吞噬物也差不多处理好了，又能开始新一轮的吞噬提升。
现实与游戏，实力都在潜移默化的增长，但黎雾现在并没有心情沉浸在这种实力增长的快感中。
法一这个身份，怕是要藏不住了。
刚才在游戏里查看属性的时候，这个念头就一直压在心底没有散去。
散会前武隆看他的那几眼，还有武隆特意叫住他问名字的举动，都已经说明武隆起疑心了。
不，不只是起疑心。
武隆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那头老狐狸的嗅觉远比一般人灵敏。
看似语气平淡，反应也似乎不怎么在意，但这种反应反而最可怕。
说明武隆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不需要再多问。
北地深山中的猎妖师这个身份，他虽然通过下山虎等人做了一些铺垫，但完全经不起调查。
没有这个人就是没有这个人！
如果四天王府下大力气，哪怕黎雾没透露出任何所谓的“现实资料”，四天王府依旧能查到结果。
查无此人，就是结果！
一个四天王府都查不到的人，四天王府敢用吗？
如果武兰有胆，也许会等到四府大战结束再戳破这张纸，不然的话，法一就要提前出局了。
没有法一这个身份从中作梗，四府大战不一定会顺利进行，最有可能的方向就是双方谈判停手。
麻烦了啊！
到哪在修罗星现实中弄个法一出来呢。
黎雾在书房里坐了片刻，叫来通讯员。
给我接情报总局，让负责修罗星事务的分析组上线，十分钟后开个短会。
不到十分钟，绝密的线上会议开启，投影画面中出现几道人影，有军装也有便装，还有两个明显是被刚叫起的，头发还是翘着的。
虽然当大领导时间不短了，但黎雾还是不免有些尴尬笑了笑。
凌晨三点开会，谁摊上他这样不分昼夜的领导，也真是有够受的了。
“抱歉这么晚叫大家。”黎雾开门见山：“有个紧急问题需要你们这边的情况，先说目前对修罗星玩家的渗透，做到什么程度了？
画面左上角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情报总局副局长周牧，是专门负责对修罗星情报工作的。
他推了推眼镜，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目前我们通过游戏内渠道，以圣塔商会、战痕公会以及几个独立佣兵团为掩护，已经建立了与修罗星底层玩家群体的接触网络。
覆盖范围主要集中在十大天王府的下级公会和散人玩家群体，中高层基本还是空白。
“控制力呢？”
“弱。”周牧直言不讳：
“蓝星和修罗星不在同一个世界，我们没有任何能在现实中触达他们的手段。
所有控制都建立在游戏内的利益交换和一些所谓上，说白了都是一些旁敲侧击出来的黑料。
这些东西在修罗星贵族体系里确实能让他们吃点苦头，但要说靠这个让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糊弄天王府......
周牧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
黎雾并不意外，两个星球的人隔着这个游戏交流，蓝星这边能用的手段极其有限。
“如果我需要一个修罗星人，在现实中扮演法一，你们现有的渗透体系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黎雾的问题显然太超纲了，以周牧的老练都卡壳了，眼皮直抖。
“黎总，虽然之前有个这个预案，可最后评估阶段就否决了。
理由？
“三个。”周牧有些感慨的说道：
第一，可信度问题，您的分身表现的实在太超标了，这种级别的能力，哪怕不算您伪装的神念天赋，恐怕修罗星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
我们就算找个愿意配合的修罗星人，就算他敢暴露在四天王府面前，他的谈吐、思维、气质也完全撑不住法一的人设。
第二，控制力问题，就算我们找到了一个优秀的‘演员’，我们没有在修罗星现实中控制他的手段，机会没有一丝稳定性。
第三，保密问题，找人扮演法一这件事，本身就差不多告诉扮演者法一的真实身份了，这意味着我们要主动把一个天大的秘密暴露给一个无法实际控制的修罗星人，风险没有一丝可控性。”
黎雾没有急着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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