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盯着她的眼睛。
“路过的。”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捡回一条命的人：“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狼娇娇的脚步顿了一下。
该死！说漏嘴了！
远处的空间屏障后面，克鲁鲁的小手捂住了脸。
飞鸟的话还没完：
“一位至少是亚圣的强者，来绿岩山脉东杀岩甲蜥？”
狼娇娇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反应也太快了吧？
“所以，你到底是谁？”
“就是路过的嘛！我一个亚圣，爱去哪去哪！”狼娇娇硬着头皮保持面不改色。
飞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脸上木然得像块石头，但眼神很坚定，仿佛在等狼娇娇自己说真话。
狼娇娇被他看了大概十秒，终于扛不住了。
这家伙的眼神怎么跟审讯似的。
“行吧。”狼娇娇收起长剑，双手抱在胸前：“我确实只是路过，在天上路过，刚好看到你在杀怪，感觉有些意外，就跟了一路。”
飞鸟的眼神毫无变化，让人看不出到底信没信，沉默了数秒，问道：“你跟着我要干什么？”
“我很看好你。”狼娇娇说道，语气郑重了几分：
“你一路上打岩甲蜥，我从头看到尾。
你脱胸甲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喝劣质药的时候我也看到了。
打得很难看，伤得很惨，但你没跑，也没放弃。”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
“我欣赏你这样的人，够硬，够能扛。”
飞鸟的眉头动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不是感动，是困惑。
“所以？”
“所以我想收你当仆从。”狼娇娇直截了当：
“我是银狼一族的公主，很快就能晋升圣者，你跟了我，以后不用再喝那种毒药一样的劣质药剂，不用再担心装备磨损，你会有很多的金币，再不用过的这么艰苦，我会将你培养成强者。”
飞鸟听完，表情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道：“如果我不答应，能活着离开吗？”
狼娇娇点了点头：“当然！签约仆从需要仆从真心诚意，我如果威胁你，反而签不成了。”
飞鸟也点了点头，朝着狼娇娇深深一躬，随后转身就走。
狼娇娇愣了一下，这都不带考虑一下的吗？
她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对任何普通玩家来说都是天上掉馅饼，更何况是一个奴隶了。
“为什么？”狼娇娇一个闪身来到飞鸟面前。
“你是NPC。”飞鸟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话虽然是事实，但听在狼娇娇耳中却非常刺耳，因为NPC这个词是玩家的说法，而飞鸟的语气，显然没把NPC当人。
“NPC怎么了？”狼娇娇刚要发作，又想起克鲁鲁嘱咐过的话，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飞鸟静静地看着狼娇娇，平静的说道：
“我听说过，这个游戏里的生命有很多不止是数据，而你们银狼一族是不是有真正的灵魂，也不关我的事。
我只知道，不管你是不是有自己的意识，你都只是这个游戏里的，不是真人。”
“就算我不是你口中的真人，可你也说了我有真正的灵魂和意识，为什么不能签？”
“因为你只能是游戏里的。”飞鸟的语气像块石头：
“我现实里是伯爵府的奴隶，我现实的命在伯爵手里，我游戏里这个角色也是伯爵府的，角色的命也在伯爵手里。
如果现实中有人这么对我说，也许我会考虑，因为能对一个伯爵府奴隶说出这样的话，至少证明他不惧伯爵府。
而游戏里有人这么对我说，可信度不仅未知，还等于掌控我生死的又多了一个，而且我的下场也注定了。
伯爵府的任务我需要完成，契约主的命令我也要听，我一个奴隶如何在这两者之间找平衡？
无论哪边出问题，我都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你还是个NPC。”
飞鸟的解释，让最后这句‘NPC’说出来并没有轻蔑之意，在他的认知里，NPC就不是真正的人，不是真正的人不值得托付性命。
狼娇娇自然不会甘心，思索了一下飞鸟的话，发现虽然牵扯到了‘NPC’上面，但问题的答案倒是现成的。
“所以，关键问题并不是我是不是NPC，而是我有没有能力解决你的奴隶身份。”狼娇娇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如果你不再是什么伯爵府的奴隶，能不能成为我的仆从？”
飞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平复下去，再次轻声问道：“我能离开吗？”
狼娇娇被噎住了，缓了口气才开口：“你是不相信我能办到？”
飞鸟沉默许久，才回话，语气中难得的泛起一丝无奈的语调：
“我虽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你今天设了这么一大串局，切矿脉、强化怪物、往我身边扔岩甲蜥、派人截杀，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让我走投无路然后你来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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