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敏第一个冲了上去。
她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看着他那苍白的脸。
看着他那满身的伤。
看着他那——
明明快死了，却还在笑的样子。
她伸出手，用力点着江子枫的脑袋。
一下。
两下。
三下。
“臭小子！”她骂道，声音哽咽，“不要命了？！”
江子枫被她点得脑袋一歪一歪的。
但他没有躲。
只是傻傻地笑着。
那笑容，虚弱而温暖。
“魏姨，”他说，声音沙哑，“我没事。”
“没事个屁！”魏敏骂道，眼泪流了下来，“你看看你！都快成血人了！”
江子枫嘿嘿一笑。
那笑容，有几分得意，几分痞气。
“这不是还活着嘛。”他说。
魏敏气得又点了他一下。
但这一次，很轻。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她看着这个她一手带出来的兵。
看着这个——
明明可以躲在后面，却偏偏要冲在最前面的傻小子。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擦。
只是看着他。
万雅婷也走了过来。
她蹲在江子枫身边，同样看着他。
她的眼中，满是心疼。
“子枫，”她轻声说，“你……”
她说不下去了。
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那动作，温柔而心疼。
陈华师爷走了过来。
他扶着胡子，看着江子枫。
那眼神，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
说不出的骄傲。
“好小子。”他说，“有骨气。”
江子枫抬头看他，轻轻笑了。
“师爷，”他说，“您就别夸我了。”
陈华师爷摇摇头。
“不是夸。”他说，“是实话。”
江子枫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释然，有温暖。
远处，人群中。
孟菱雪和杨可涵，站在那。
她们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人。
看着他那满身的伤。
看着他那傻傻的笑。
她们的眼泪，无声地流着。
她们多想冲上去。
多想抱住他。
多想告诉他——
我们爱你。
但她们不能。
只能站在那，看着。
看着。
看着。
而此刻，鬼域深处。
樱空释雪落在一处冰峰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
那人类……
有点意思。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妖艳。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鬼域深处，冰峰耸立。
江嫣站在那，看着眼前那具巨大的尸体——堕神魅妖。
半步A级的存在，终于被她亲手斩杀。
她收起武器，目光扫向更深处。
那座最高的冰峰，隐约可见。
那里，藏着更恐怖的存在。
那个叫樱空释雪的A级鬼怪，就在那里。
但她没有继续。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剩下的，不是他们现在能处理的。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
季莹、赵伟、贾豪、李杰、林梦瑶、沈琪、慕容霓裳，还有其他战士们，都站在那里。
虽然疲惫，但眼中满是胜利的光芒。
“撤。”江嫣下令。
队伍开始有序撤离。
季莹走到江嫣身边，轻声问：
“夜照使大人，小枫他……”
江嫣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有几分复杂。
但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拿起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小枫。”她开口，声音平静。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老姐……”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嫣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她没有打断。
江子枫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
“我……感觉……有点死了……”
季莹在旁边听到这话，眼泪差点流下来。
但她忍住了。
只是死死咬着唇。
江嫣听着弟弟那虚弱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轻轻笑了。
那笑容，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
说不出的宠溺。
“让你这么拼。”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还叫着把最危险的地方交给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好逞不逞能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声虚弱的笑。
那笑声，有几分得意，几分痞气。
“老姐……”江子枫的声音传来，“我这不是……活着嘛……”
江嫣轻轻叹了口气。
“活着？”她说，“都快死了，还叫活着？”
江子枫又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弱。
“死不了……”他说，“我命大……”
江嫣听着那越来越弱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但她知道，弟弟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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