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剑意——斩断。
不是斩向掌风，不是斩向身体，而是斩向尊主与“篡改因果”这个能力之间的因果联系。
只断一瞬。
就一瞬。
白色剑光斩出，与黑色掌风碰撞。
林逸被击飞，撞在山门内的一棵古树上，口中喷出鲜血，寒霜剑脱手飞出，插在三丈外的地面上。
但他没有昏过去。
因为他看到——尊主的掌风，在他斩断因果的那一瞬，威力骤降了五成。
他的因果剑意，对尊主有效。
尊主也感知到了这一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剑光擦过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深，只是皮外伤。
但血，流了出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伤到我了？”
林逸从古树下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下一剑，就不会只伤到手背了。”
尊主盯着他，眼中的情绪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好。”
“好得很。”
他抬起右手，魔核中的力量开始全面涌动。
“我收回之前的话。”
“你不只是棋子。”
“你是——三百年来，第一个让我感到威胁的人。”
“所以我不会让你活过今天。”
他举起手，黑色的魔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剑影。那剑影比之前虚影凝聚的断道一剑强大了数十倍，剑身上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
“这一剑，叫‘篡命’。”
“不是斩断因果，不是改写因果——而是抹除因果。”
“被我这一剑击中的人，会从所有与他相关的因果中彻底消失。没有人会记得他，没有人会怀念他，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逸，你准备好了吗？”
林逸站起身，拔出寒霜剑，剑身上的白光微弱得像将灭的烛火。
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了。
但他的道心还在。
他的剑还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内。
清虚子站在残破的阵法后，苍老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决绝。
冷凝霜握着剑，断臂的伤口在渗血，但她的眼睛没有离开林逸的背影。
凌霄红着眼眶，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青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站在人群中，双手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流下。
所有弟子都在看着他。
林逸转过身，面朝尊主。
寒霜剑横在身前。
“来吧。”
尊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黑色剑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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