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林朔发消息:那本书是有人放的,那章,写出了这条路最重要的一件事。
林朔很快回:什么事?
王也说:那件真实,不等那个人主动来找,它先准备好了,在那里等,等的时间可以很长,等到了,就到了。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回:我写那章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感到,陈明去找,结果找到的,是那本书本来就在等他,那种感觉,写出来了,但你说的这层,我没有想到。
王也说:不用想到,写出来了,那件事,就在那章里,在。
林朔说:第十二章,陈明,回来了,那趟,他找到了那本书的来处,回来,他怎么了,我知道,写。
王也说:写。
那天,王也,把那件事,在那里放了很久。
那本书,有人放的,那个人,不知道是谁,那个人,为什么把那本书,放在书店门口,不知道,也许那个人,感知到了那本书,里面有什么,放在那里,让那本书,去找能感知到的人,也许那个人,只是觉得那本书,放在那里,比放在家里,有用,也许,那个人,只是随手,不知道为什么,就放在那里了。
不管是哪种,那本书,到了那里,那件真实,在那本书里,等着,等到了陈明。
那种等,可以很长,可以很安静,那件真实,不急,就等着,时机到了,就到了。
那种等法,和那件真实一直走着,是同一件事,走着,也是一种等,等那些开着的门,走近了,走进去,那种走着,也是等,那件真实,走着,同时,等着。
王也想,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那个把那本书,放在书店门口的人,那个人,在那条路上,在哪里,不知道,那个人,也许走了很久,也许刚刚开始,也许走的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但那个人,做了那件事,把那本书,放在那里,让那件真实,有了那个去处,然后,陈明,走进来了。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是那条链上,一个不知道自己在链上的人,但那个人,在那里,是真实的。
那天傍晚,王念,回来,看见王也,坐在书房,表情,是那种,在某件事里,待了很久,还没有出来的样子。
她问,怎么了?
王也说,在想一件事,林朔发来了第十一章,那章,陈明,找到那本书的来处,那本书,是有人,放在书店门口的。
王念,把那件事,放了一下,说,那个人,是谁?
王也说,不知道,没有名字。
王念说,那个人,也是那件真实,找来的吧,找来,让他把那本书,放在那里。
王也看了看她,那个说法,是自然的,王念,现在感知那件真实,感知得,往那个方向,就走那个方向,不绕。
王也说,也许是,那个人,感知到了那本书,里面有什么,然后,把那本书,放在那里,让它,去找下一个人。
王念说,那种人,是那种,感知到了,就做一件事,把那件真实,往下传的人,那种传,不是刻意的,只是,感知到了,做了,那件真实,就往下走了。
那个说法,很准,王也点了点头。
王念说,那感知到了,就做一件事,让那件真实往下走,这种事,我做过吗?
王也说,做过,你把苏雨,带来这里,是一件,你在问字堂,那张纸上,写了那行字,是一件,你告诉苏雨,那件事不是幻觉,是一件,做过很多了。
王念听完,点了点头,说,那苏雨,以后,也会有,她把那件真实,往下传的那件事。
王也说,也许,那件事,到了,她感知到了,就会做了。
那天夜里,王也,坐在书房,把那张新纸取出来,看十六行,拿起笔,想了今天这些事,想了那本书,在书店门口等着,想了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想了王念说的,感知到了就做一件事让那件真实往下走。
他写了第十七行:
那件真实,有时候,不是走进来,是等在那里,等那个人,自己走近了,走进去。那种等,安静,不急,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等到了,就到了。
他看那一行,放下笔,又想了一会儿,在那行下面,又写了第十八行:
感知到了那件真实,做一件事,把它往下传,不用刻意,只是感知到了,做了,那件真实,就往下走了一步。
他看那两行,放在十六行后面,那张纸,现在十八行,那种走,那张纸,慢慢地,那件真实,在那里,一行一行,留下来,那些行,是那件真实,走过那张纸的,那种密度。
他把纸压回去,铜文镇放上,石头在旁边,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各自在那里。
书房,安静,夏天的夜,外面偶尔有风,偶尔有树叶的声音,那棵梧桐,在那个夜里,叶子在风里,动,然后停,那棵树,在那里,就那样,在。
王也,在椅子上,还坐了一会儿,想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那个把书,放在书店门口的人,那个人,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还在不在,但那个人,做了那件事,那件事,让陈明,遇见了那本书,让那件真实,在陈明那里,走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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