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陈昂的赐予？”周依曼嘴里呢喃着这句话，内心防线，都差点因为这一句话失守。
吴琼喝了口咖啡后，失笑一声：
“不然呢，你真以为凭借你那点可怜的唱功天赋。”
“就能一路顺风顺水的出道，然后登上《星榜》三线，成为真正的明星。”
“直接改写命运？”
被吴琼这一说，周依曼的心慢慢沉到谷底，可已经过成现在这样了，她是绝对接受不了一切都是靠陈昂赐予的这个说法的，她努力辩驳道：
“可当年凤凰组合期间。”
“我才是主唱，粉丝们也喜欢的也是我。”
“甚至别说粉丝，连我身边的闺蜜、朋友、家人都为我打抱不平。”
“因为当时我的发展，确实受到了陈昂的影响。”
“你根本不懂，明明可以一飞冲天，却因为搭档拖累，限制了发展感觉有多差！”
见周依曼开始情绪化，吴琼依旧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抿了一口咖啡，笑着反问道：
“那现在，你的闺蜜、朋友、家人呢？”
“她们去哪了？”
一瞬间，周依曼不说话了。
整个办公室都一下子陷入了寂静当中。
吴琼也不着急，就这样轻抿着咖啡，不时看周依曼一眼。
能一步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早已经给她磨砺出了足够的耐心。
今天，她既想让周依曼彻底清醒，想想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也想让自己反思，沉淀一下。
这一年来，和陈昂的较量中，她一直是从一个失败走向另一个失败，甚至都被拘留过。
她知道，现在不能急了。
再急下去，万一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如今周依曼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就这么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后，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周依曼还是只能面对现实，她轻舒一口气道：
“你是说，我身边的人，其实都在害我？”
“不然呢？”吴琼笑了笑：
“自古以来，人性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的。”
“你的家里人，看你出名，星光璀璨，他们却还是那样普通、卑微。”
“你以为他们会为你高兴？不，最了解你是什么人的他们会妒忌，妒忌你的好运，因为你越成功，越被曝光，就越显得你家里人无能。”
“你的朋友，也差不多，你二十多岁就出道，一路走来朋友基本都是同学与发小。”
“你的成功惊扰了那些学习失败没考上大学，爱情失败没有好伴侣，甚至没有伴侣，事业失败，找不到好工作，或者毕业即失业的他们。”
“还有你的闺蜜，你以为她们为你好，别傻了，要不是你出人意料的玩出一套背刺，彻底毁了陈昂，让他被封杀，失去一切，分手的第一天，你那群好闺蜜估计得哭着抢着争着去爬上陈昂的床。”
听着吴琼的叙述，周依曼有些凌乱了，她喃喃道：
“不可能，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吴琼微微摇头：
“是不是那样的人，反正都离开了，就连你最亲的家人也一样，不再和你来往。”
“我实话告诉你，你身边的这些人，作为不远不近的旁观者，最能看清陈昂的价值。”
“只有你和经纪人李红，天天和陈昂待在一起，才一叶障目。”
“自以为是的以为没了陈昂，你们会更好！”
听到这话，周依曼的心里防线崩溃了，终于不再淡定，她质问道：
“既然你觉得陈昂这么好，当初为什么还要联系我？”
吴琼吹了口咖啡上的热气，语气依旧平静：
“公司看上的是凤凰组合，橄榄枝也是抛给凤凰组合的。”
“而你当时恰好是凤凰组合的一员。”
“公司也没想到，作为主唱，组合门面担当的你。”
“是如此的不堪，组合其实完全是靠着陈昂撑着。”
听到这话，周依曼反而平静了下来，或者说哀大莫过于心死，她喃喃道：
“难道我就真的没有一点价值吗？”
“我的唱功，我的学习能力，我的身材颜值，我的……”
吴琼就这样听着，直到周依曼说完，她才起身，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放到了周依曼身前。
“这是什么？我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周依曼没有翻开文件，而是看向了吴琼。
吴琼侧目，朝着楼下看了眼，看着那熙熙攘攘，如蚂蚁一般的人群，随口道：
“公司今年上半年练习生情况的公告书，是公开信息。”
“公司上半年，通过落地选拔，内部艺考等方式，见了4万人，最终签约8人。”
“5000人里面选一个，签约录取后，也不过是种子艺人，加入组合，或者单独出道，公司提供一定的资源。”
“距离真正的明星，还远着呢。”
“当然，你对这些信息不屑一顾，毕竟被陈昂托举着，做着内娱女皇的美梦，进公司四年了，也没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
“只有如今潮水褪去，才知道谁在裸泳。”
听到这话，周依曼脑子都有些宕机了，想着这几年，公司里那些个一口一个周姐，对自己恭敬到甚至有些卑微的种子艺人，她喃喃道：
“5000人里选一个。”
“她们竟然都经历了这样残酷的考验。”
“她们还对我那样的客气，那样的……”
她的大学母校，作为艺术类院校，总人数都不到5000人。
她的颜值身材，评不上校花。
她的唱功，跟那些专业老师，或者一些优秀的学长学姐比，没什么优势。
而她的能力，就更别说了。
在校期间，她几乎都是压线通过考试，才没挂科。
她可以跟媒体跟粉丝说，自己是在校期间就出道，工作太忙，成绩才一般。
可骗骗别人，骗不过自己，她知道自己学不过别人。
看着开始发怔的周依曼，吴琼终于是将杯中咖啡喝完，她的目的达到了，周依曼足够清醒了，也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她沉声道：
“不用再纠结过去了。”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不是没有价值。”
“你美好的过去，和你的幸福，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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