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可是书香门第养出的大家闺秀,饱读诗书,眼光自然颇高。”
察觉到杜荷言语中的不满,王敬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光看见了人家对你的嫌恶,但也不想想,平白无故的,人家凭什么对你嫌恶。
弯腰端起案上茶盏,抿了一口温度恰好的茶水,才宽慰道:
“回顾以往,说实话,那时的咱们确实有点不像话。
或是整日无所事事,去街头纵马驰骋,把长安搅得鸡飞狗跳;
或是在酒楼里呼朋引伴,饮酒作乐,行事荒唐。
此般行径,别说娘娘看不上,就连阿耶也时常斥责,说咱们这群小兔崽子顽劣不堪。”
言罢,王敬直话锋一转,语气诚恳:
“不过...今日一见,娘娘对咱俩的态度,可比以前温和得太多。
换做往日,怕是连正眼都懒得瞧,更别说亲手给咱俩斟茶、倒茶。”
“说的也是!”
杜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脸上露出几分悻悻之色。
“以前去东宫找高明,娘娘要么借故避开,眼不见心不烦。
要么就端着架子,话里话外都是敲打,听得某是浑身不自在。
今日竟主动开口,去给咱们摘葡萄,此番转变...可真是耐人寻味。”
见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这般肆无忌惮的议论自家王妃,
李承乾忍不住失笑一声,倒也没往心里去。
这算什么,二郎还拿自己瘸腿作诗取乐哩。
这帮混球就这副德行,早就习惯了,都自家兄弟。
“行了行了,你俩也少在人家背后嚼舌根。”
见俩人越说越离谱,李承乾紧忙叫停,为自家太子妃辩解:
“苏氏她呀...就这般性子,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通透,今日是想借葡萄一事,向你俩表示歉意。”
说完,李承乾又突然想起,往日里,苏氏对李斯文的诸多讥讽,嘴角笑意浓了几分。
调转话题,转移二人注意力:
“说起来,二郎那家伙倒是打小就精明。
自某与苏氏订婚以来,他便很少再来东宫,说是怕惊扰,但实则...
却是早早看出来,苏氏并不待见他,免得自讨没趣。
就算偶尔过来,也只是随意闲聊,说完便走,绝不多留,可比你俩懂事太多。”
“嘿,听高明你这么一说,某才看出二郎这家伙,从小就是个滑头!”
杜荷啧啧两声,好似察觉到什么。
太子致残,这货一声不吭,没想到却是在暗地里准备治愈手段。
这般隐忍城府,也怪不得他能成事,少年封侯。
三人说笑几句,气氛愈发随意。
“别在那干愣着了,坐!”
李承乾摆了摆手,指了指一侧胡凳。
又双手撑住软塌,小心挪动,探出身子,从案几上取来一盘干果。
杏仁、核桃,红枣...都是他平日里比较喜爱的零嘴。
抓起一把杏仁递给杜荷,又拣了几颗核桃塞给王敬直。
自己则捏住几颗红枣,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等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李承乾在两人身上细细打量许久。
两人皆是一身风尘,明显是赶路匆忙而来,于是心中疑惑愈甚。
“讲真的,你俩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李承乾咽下吐出枣核,开口问道,几分探究,几分好奇。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都回来了?是不是外边又再闹幺蛾子?”
自李斯文手里得来水泥,王敬直便一直在外修路,争取早日实现‘皇权不下乡’的问题。
长期不着家,偶然告假回返,并不为奇。
反倒是这个被自己给予重任的杜荷,更让李承乾在意。
看向杜荷,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是受不了四处奔波的苦日子,还是家里又出了什么差错?
“敬直还罢,反倒是你,杜荷。
杜成公刚逝世没几年,你哥杜构虽承袭爵位,但性子太软,又不擅权谋,更看不清朝堂纷争。
杜家正是需要你撑起场面的时候!”
说到这,李承乾语气里带上几分恨铁不成钢,絮絮叨叨的说教着:
“某好不容易才托关系,把你送去各州郡监督修建试院,正是积攒资历的好机会!”
“修建试院,关乎科举选材,可是父皇极为看重的大事。
你千万记得要好好表现,此番经历,对你日后入仕大有裨益。
可别一时偷奸耍滑,误了自己将来前程。”
见李承乾还有闲心嘀咕自己,杜荷脸上笑容缓缓消失,不嘻嘻。
放下手里杏仁,双手放在膝上用力攥了又攥。
叹了声,语气沉重而道:
“高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哇?
外面都已经闹翻天了,你还能安安稳稳待在这儿,红袖添香,喝茶享乐,也真是心大。”
“外边又又又闹翻天了?”
李承乾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困惑神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大唐极品帝婿请大家收藏:(m.zjsw.org)大唐极品帝婿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