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春门下,程咬金、窦逊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潮汹涌,每一句话都藏着机锋。
程咬金斜倚墙头,看似漫不经心,眼角余光却从未离开窦逊那张大脸半分。
心里更是早将这姓窦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窦逊双手捧着琉璃保温杯,看似句句有回应,实则目光不时飘向街口,等待什么。
这时,一道身影龙行虎步而来,身后领着数名亲卫,一路穿行人群快步走近。
正是侯君集。
见两人还有闲心瞎聊,侯君集心里一松,刻意放缓了脚步。
等脸上堆起笑意,恰到好处,这才上前,对着二人依次拱手。
“见过程将军、窦侍郎。”
等看清来人面目,程咬金心里却是咯噔一声,警觉暗生。
今日城里人山人海,鸿胪寺负责安置四方来使、外地官员,事务繁杂到吓人。
可反观侯君集,作为陛下钦点的主事之人,怎么可能有空跑到这严春门闲逛?
其中定有猫腻!
斟酌至此,程咬金不动声色站起身来,回礼时目光如炬,直刺侯君集:
“侯将军大驾光临,真乃稀客。
想来这鸿胪寺差事,应是清闲得很,不然也抽不出空来这城门边吹风?”
侯君集苦笑两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叹气回道:
“鸿胪寺事务的确忙碌,可某久坐之下,也实在烦闷。
静极思动,便想着出来走走,透气散心。
走到东市,远远望见程将军与窦侍郎谈笑风生,氛围正好,便寻思过来打个招呼,沾沾两位喜乐。”
鸿胪寺事务繁忙?
程咬金在心里冷笑出声。
这些天里他可是几次听说,侯君集在鸿胪寺根本就是个甩手掌柜。
整天只知吃酒玩乐,将大小事务尽数推诿给了前来顶班的王敬直。
结果现在还有脸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装尼玛呢?
哪来的大脸?
真当他老程是睁眼瞎不成?!
程咬金不置可否撇了撇嘴,也懒得拆穿侯君集这大尾巴狼,只是淡淡说道:
“侯将军倒是个心大的主儿。
陛下命你率左卫,负责戍卫事宜。
而今城里鱼龙混杂,万一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你这个主将却不在场坐镇...
呵,等将来追查下来,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却没想,侯君集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自嘲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萧索:
“别人前程锦绣,自然是要处处小心,生怕误了仕途。
可某这境况...唉,算了,不说这糟心事,免得扫了两位雅兴。
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的,不是打打杀杀,就是赶去打打杀杀的路上,心里早就厌烦透了。
若真因些许小事惹来陛下斥责,某也正好借此机会告老还乡,落个清净。
说起来,也是托李斯文那家伙兜底,两年来汤峪生意兴隆,日进斗金,某也跟着攒下不少家底。
锦衣返乡,后半辈子踏踏实实做个富家翁,倒是逍遥自在。”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程咬金心中警铃大作,汗毛倒竖,吓出浑身鸡皮疙瘩。
朝廷里哪个不清楚,文武百官里,就属侯君集野心最大。
天天惦记那劳什子武将之首,做梦都想再进一步。
平日争功夺利,劲头也是比谁都足。
怎么可能突然转了性子,想要告老还乡?
分明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侯君集表现出的异常,让程咬金愈发提防。
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侯君集的间距。
手也悄然探出,按在了倚在马身,一柄宣花斧斧柄上。
入手虽然冰冷,但那熟悉触感,还是让程咬金此刻紧绷神经,稍稍舒缓了些。
不等他开口搭话,却见一名百骑突然纵马疾驰而来,满脸惊慌失措。
百骑将士到了近前,猛地翻身下马,也顾不上客套,直直对着程咬金高声急报:
“宿国公!大事不妙!
西街路段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冲天,恐有叛党作乱,统领请你即刻率军前去保护陛下!”
“什么?!”
程咬金脸色骤变,脸上刻意挤出的假意和煦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一片凝重。
猛地大撤一步,右手反抄,将宣花斧牢牢攥进手里。
“西街出事了是吧?
某这就走上一遭,看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天子脚下作乱!”
言罢,朝着侯君集、窦逊两人微微点头示意,就要大步朝着西街方向远去。
窦逊与侯君集交换一个眼神,表面伪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杀意。
窦逊快步走到程咬金身侧,脸上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语气恳切:
“宿国公,西街动乱想必凶险,某虽不擅武艺,但也愿随一同前往,多少帮衬一二。”
程咬金此刻满脑子都是陛下安危,又只对侯君集多有提防,便也因此忽略了对窦逊的警惕。
在他看来,这窦逊不过是个靠着父辈门荫才入仕的文臣,手无缚鸡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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