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卫叛军虽人数众多,却也深知百骑精锐的厉害,根本不敢与其硬碰硬。
一骑当千是当世猛将,那百骑精锐,自是一骑当百。
寻常行伍百里挑一,进十六卫;
十六卫中百里挑一,才是百骑。
故侯君集早有命令,右卫以火为列,轮番上阵,不断消耗百骑体力。
右卫阵列一波退去,一波又来,如那潮水永不停歇,端的烦人。
李君羡虽有破敌之力,却要念及皇帝的安危,根本不敢脱离车辇太远。
只能且战且退,帮助麾下百骑查漏补缺。
一方悍不畏死,一方畏手畏脚。
很快,百骑便被叛军逼得节节败退,包围圈也越缩越小。
正当李君羡左填右补,应付勉强之际,一名叛军找准时机,抓住破绽。
矮身箭步,朝着圆阵缺漏处猛冲而来,眼看就要靠近玉辂。
程处默在车帘后看得真切,心中一惊。
正要冲出去阻拦,却见一名百骑纵身上前,拼着身中数刀,也要奋死将其砍翻在地。
只为给同伴争取到片刻喘息,重整旗鼓。
“陛下,你且放心,末将纵死,也定会护你周全!”
看着车外厮杀惨烈,程处默转头对皇帝承诺道。
他虽年少,不过二十出头,却曾数次随军征战,见过不少大场面。
再加上父辈多年来的言传身教,遇事有静气...
程处默此刻虽心有焦急,但也能保持镇定,知晓孰重孰轻。
闻言,李二陛下缓缓睁开眼帘,注视程处默脸庞良久,才重重点头:
“处默,朕自是信你的。
但你千万记住,朕的性命,绝不只属于朕一人,更关系到大唐安稳,天下百姓顺昌。
一旦朕有不测,只怕大唐四分五裂,战火重燃,百姓再将陷入水深火热中。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你绝不可冲动行事,踏踏实实的守在朕身边,活着度过今日!”
说着,皇帝也生怕这个相貌、秉性皆类父的小子一时犯浑,学了他老子当年。
又补充道:“此玉辂通体精铁铸成,防护严密,再加上戍卫将士,一时半会儿倒也安全。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随朕静观其变,等待援军即可。”
对于李斯文的能耐,程处默自然信任有加。
而皇帝此言看似惜命。
其真实目的,却是想以家国大义稳住自己,不至于让他因一时冲动,匆匆失了性命。
听出皇帝言外之意,程处默重重点头:
“末将明白!陛下放心,末将定会在顾及性命之余,护得陛下安然!”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中段,同样一片血雨腥风。
秦琼手持金装锏,浑身浴血。
才刚一锏打爆了来犯刺客狗头,脑浆、鲜血,黄的白的红的,溅上侧脸。
甩着金装锏环顾四周,却见一队队右卫兵卒,正在不远处制造混乱。
人挡杀人,车挡拆车。
别管什么达官权贵,商贾走卒,只要出现在他们眼前,那就是一个死字!
“这群该死的畜生!”
秦琼怒不可遏,将手中金装锏攥得咯咯作响。
这群叛军穿着禁卫制式铠甲,拿的也是大唐特有的横刀长槊。
如此杀孽,只会让百姓记恨朝廷,败坏大唐声誉。
可眼下,左右皆有民众前来归附,请求庇护,秦琼实在是分身乏术。
“秦帅,怎么办?赶来这边的叛军越来越多!”
副官柴哲威奉命打探叛军动静,迟迟策马赶到,一脸焦急。
看着那些四处奔逃、寻求庇护的百姓,秦琼心中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长叹一声,强迫自己先行冷静下来。
说来可笑,当初李斯文自西域回返,次日便连夜造访他家府邸。
劝诫他以旧伤复发为由,暂放朝政,隐于家中以待不时。
当时秦琼还觉得,李斯文这是在杞人忧天。
大唐初定不久,四海宾服,蛮夷来贺,谁会有这么大胆子,敢在元日佳节这天发动叛乱?
这和在仇人祭祖那天,去他家坟头开席有什么区别,只会和大唐闹得不死不休。
可如今,昔日笑谈竟一语成谶!
“柴哲威,率弟兄们保护好百姓,不要让叛军伤害他们!”
秦琼高声下令,随后纵身一跃,蹬在一名亲卫肩膀上,居高临下,四处观望。
亲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秦琼小腿,同时急声劝道:
“国公爷,你快下来!
眼下四面环敌,叛党巴不得取你的性命,你站这么高,岂不成了擒贼先擒王的活靶子?”
秦琼艺高人胆大,哪怕有强弓劲弩齐射,也有把握自保。
所以权当没听到亲卫劝诫,只是一昧的搜寻天子车辇的方位,同时摆手沉声道:
“无妨。
陛下安危才是社稷根本,纵使明刀暗枪,也要先行寻得圣驾方位!”
言罢,秦琼目光如炬,扫过混乱街头,心中焦急万分。
死他一个秦琼无关紧要,可若是陛下有任何闪失,那便是大唐的惊天噩耗!
没等秦琼巡视几眼,忽闻箭矢破空声传来,直至要害。
秦琼眼神一凝,下意识后仰身体,手中金装锏横举,挥舞得密不透风。
只听“铛铛”几声脆响,箭矢四处飞射而去。
秦琼毫发无损,继续搜寻着天子车辇方位。
可街头无数货摊翻倒,还有人群遮蔽视线,始终无法得偿所愿。
“秦帅,叛军四起,陛下游京遇险,定会回返皇宫,以不变应万变。
不如咱们挥师北行,朝承天门方向杀去?”
旁观多时的柴哲威再次提议,声音急切。
这可是救驾之功,不说更进一步,起码稳住柴家地位是绰绰有余。
去晚了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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