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西市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东宫与外界坊间相通的嘉福门内外。
王敬直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背负双手,在门前来回踱步,脸色凝重,阴沉似水。
不时探头望向宫外方向,耳中捕捉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金铁交鸣,心一点点往下沉。
太子常驻汤峪疗养,笃疾虽渐渐转好,却因医嘱在身,不可随意外出,几乎等同于软禁。
无奈之下,只能是他奉太子密令进城,合纵连横,并在此等候援军到来。
眼下每多耽搁一刻,身困西市的陛下与诸位将军,便多一分凶险。
所以,援兵人呢?
“敬直兄!”
陡然间,一声急促呼喊从巷口传来。
王敬直眼前一亮,猛地转头。
只见两道书生打扮的身影,跌跌撞撞的狂奔而来。
来人正是他翘首以盼,等待太久的程处弼与房遗爱。
不过在国子监进修半年时光,等再相见,王敬直竟恍惚发觉,两人似乎尽数褪去了往日的青涩与浮躁。
程处弼身材愈发挺拔,眉宇间隐隐有了其父的悍勇与精明,往日的吊儿郎当荡然无存;
房遗爱也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毫无主见的跟屁虫。
半年勤学苦练,让这块未经雕琢的玉石渐渐露出锋芒。
圆圆的脸蛋紧绷,眼神锐利,更多了几分沉稳果决。
程处弼一冲近,也顾不上擦汗喘气,气息粗重,极速而道:
“呼——敬直兄,果真如你所料,西市方向已经打起来了,喊杀声震天,隔老远都能望见烟尘!”
在场三人,谁也没他心中更急。
大兄今日领兵巡城,阿耶也临危受命,戍卫严春西门。
可现在听着外界厮杀愈发惨烈,不出所料,阿耶与大兄必定身陷重围。
一想到他俩正浴血厮杀,险象环生,程处弼便止不住的担忧,恨不能当即提刀冲过去,与之并肩。
“程三郎说笑了。”
王敬直苦笑一声,哪是他料事如神,分明是二郎那家伙早有预判,提前留下了几个后手。
但现在,哪是解释时候!
王敬直脸色忽得一沉,开门见山,语速极快,字字千钧:
“某之前书信叮嘱两位兄弟之事,不知办得如何?
此时此刻,一炷香的时间都耽误不得!”
程处弼立刻收敛神色,知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一脸郑重回道:
“既是太子殿下的吩咐,程家定是责无旁贷!
只是...二郎临走之前,带走了府上最精锐的一队家兵。
余下的人...看家护院尚可,真要让他们上战场拼杀,怕是力有不逮。”
房遗爱也跟着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昨夜收到敬直兄信件,某便第一时间去告知了阿耶。
今早出门时,阿耶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府中部曲随时可以出动,只等殿下一声号令!”
“好!太好了!”
王敬直猛地一拳砸在掌心,惊喜过望,悬在半空的心也终于落下一半。
也不再废话,当即从怀中取出两份早已备好的太子手谕,郑重递到两人手中。
“程处弼、房遗爱听令!
命你等二人即刻率领各府仆役部曲,清剿城中散落叛军,并分两路推进。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攻下城门,接应城外驻军入城救驾!”
待诵读诏书后,王敬直脸上正色一缓,建议道:
“程三,你家乃是武勋,家丁战力彪悍,便由你来主攻正西严春门;
房二,你家兵力稍弱,便烦请率军直取西北通化门。
只要任何一门得手,驻扎龙首渠的几支十六卫大军便能长驱直入。
长安之围,即刻可解!”
“臣等遵旨!”
两人双手接过太子诏书,不再多言,朝王敬直拱了拱手,转身就要大步冲出巷口。
刚要动身,程处弼还是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回头望了眼,仍是一副空荡荡模样的嘉福门,眉头皱起,忧心而道:
“敬直兄,只你一人在此守卫皇城,是否有些过于凶险?
若不嫌弃,某留下几人帮衬...”
“行了,你们两个臭小子,赶紧去办正事!这里自有老奴等人照看!”
一个略见苍老,但仍中气十足的嗓音,突然从门内传来。
程处弼微微一怔,只觉得这嗓音耳熟得很。
身侧房遗爱却是眼睛一亮,几乎脱口而出:
“是徐叔?徐家,你怎么也来了?!”
只见曹国公府老兵徐建,领着徐有田、徐石头等一干精壮汉子,从嘉福门内快步而出。
人人披甲佩刀,神色肃穆,对着几人依次拱手行礼。
徐建看着这俩一头雾水,却仍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家伙,无奈解释道:
“今日之事,公子早有安排。
在收到王公子来信后,紫苏小姐便连夜进宫,贴身守护皇后娘娘与诸位公主。
老奴几人,则持太子手谕进驻东宫,只待今日变故,便来此接管宫门。
一切都在公子预料之中,你俩就尽管放心去吧,出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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