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礼铁-祝,恢复了意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七天七夜,然后,又被甩干了三天三夜。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
他晃了晃脑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茂密的,黑暗的,森林里。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树叶和潮湿的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很压抑。
也很,熟悉。
就像他小时候,在东北(吉林)老家的后山,天黑了,迷了路,一个人,蹲在老林子里,那种感觉。
“喂?有人吗?”
礼铁祝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然后,他自己,都愣住了。
有声音!
他,能说话了!
那句沙哑的,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喂”,清晰地,回荡在这片寂静的森林里,甚至,还带起了一丝,微弱的回音。
“我操!老子又能说话了!”
礼铁祝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天知道,在那个连放个屁都听不见响儿的孤独地狱,憋了那么久,有多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你手机满格电,满格信号,还连着WIFI,但你妈的,就是上不了网!
能把人活活急死!
“咳咳!”
礼铁祝清了清嗓子,又试着,大声咳嗽了两声。
那熟悉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声音,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
“别笑了,队长。”
一个,冷静的,带着一丝儒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是井星。
礼铁祝回头,看到井星正靠在一棵大树上,摇着他那把骚包的【星光扇】,眉头,却微微皱着。
不远处,其他的队友,也陆陆续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晕头转向的。
“咋了?神棍?”礼铁祝心情大好,走过去,拍了拍井星的肩膀,“能说话了,还不让乐一会儿?你不知道,刚才在那个破地方,可把老子给憋屈坏了!”
“队长,”井星的表情,却很严肃,“你不觉得,有点,太安静了吗?”
“安静?”礼铁祝一愣,他环顾四周,“这不挺正常的吗?深山老林的,可不就……”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井星说的是什么。
是啊。
太安静了。
这里,虽然有声音。
有他说话的声音,有队友们起身的摩擦声,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可是……
没有,虫鸣。
没有,鸟叫。
甚至,连一只青蛙,一声野兽的嘶吼,都没有。
这片森林,大得,望不到边际。
却,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除了他们这十六个,活人。
再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一股,冰冷的,名为“诡异”的寒意,顺着礼铁祝的脚底板,一路,窜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队长,你看那里。”
龚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正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树。
礼铁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棵树下,好像,挂着一个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随着微风,在轻轻地,摇晃。
像一个,秋千。
礼铁-祝的心,猛地,一沉。
他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壮着胆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个东西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秋千。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的,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她背对着他们,坐在一个,用藤蔓编成的,简陋的秋千上。
她的双脚,够不着地,正在半空中,一下一下地,轻轻晃悠着。
嘴里,还哼着一首,不成调的,诡异的,童谣。
“一二三,砍倒树……”
“四五六,盖新屋……”
“七八九,请朋友……”
“请的谁?吊死鬼……”
那童谣的声音,很轻,很细。
像蚊子叫。
却,像一把,生了锈的,小刀,一刀一刀地,刮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礼铁祝的头皮,都炸了!
我操!
这他妈什么开场?
上来就给我整《孤儿怨》是吧?
“小……小妹妹?”
礼铁-祝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喊了一句。
那个小女孩,闻声,停下了哼唱。
她晃悠的双脚,也,停了下来。
然后。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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