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扩散的暗斑开始被苍白光流主动包围。不是继续尝试同化,而是形成一层层半透明的“隔离膜”,将污染区域包裹起来。被隔离的暗斑在膜内剧烈翻腾,颜色变得更加狰狞,但扩散被暂时遏制了。
同时,通道结构开始自我调整。那些迸发杂色光芒的裂纹处,苍白物质如活体般增生、覆盖,试图修复破损。修复过程并不顺利——杂色光芒顽强抵抗,每一次覆盖都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而且修复后的区域会出现细微的“疤痕”,光泽不再均匀。
最令人不安的是低语的变化。
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完全混乱后,低语开始重组。但重组的不是之前的诱惑引导,而是某种更加冰冷、更加程序化的东西。
“执行决策:优先清除。”
当“清除”这个词出现时,叶岚感觉到通道内的能量模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苍白光流停止了所有的修复和隔离动作。
在万分之一秒内,它从一种温和同化介质,变成了一种充满攻击性的清除工具。
那些原本缓慢流淌的光芒,现在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收缩、凝聚。不是撤退,而是在积蓄力量。通道内部,所有苍白物质向着核心点汇聚,形成一个越来越亮、越来越致密的光球。光球表面,那些分形图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重组,构成某种复杂的攻击性规则阵列。
同时,叶岚感知到一股扫描波——与之前深度扫描完全不同,这次扫描充满了暴力的穿透性,仿佛要将他从原子层面彻底剖析、标记、锁定。
“它要直接清除你,”科尔萨的残念发出警告,“不是同化,是抹除。你的混乱输入让它判定你为‘不可回收污染源’,处理方案升级了。”
暗红晶体反而更兴奋了:“那就让它来!正面对抗!看看是谁清除谁!”
叶岚的主意识在极度虚弱中强迫自己思考。
他的试探成功了——过于成功了。他证明了苍白系统有其极限,证明足够混乱的输入能够干扰其运行。但代价是,他把自己从“潜在的吸收目标”变成了“需要立即清除的威胁”。
现在他面临两个选择:
一是在扫描完成前彻底切断所有链接,放弃探针和已暴露的坐标信息,赌系统不会追出通道。风险是,扫描可能已经捕捉到足够的信息用于追踪,而且彻底切断意味着他将失去所有对通道内情况的感知。
二是……再冒险一次。
在系统凝聚攻击的短暂间隙,在它全神贯注准备清除程序时,尝试做点什么。
比如,向那团凝聚的光球中,再注入一点什么。
叶岚的意识扫过自身残破的结构。他还有一点力量——不多,但足够发动一次微小、精确的干涉。不是之前那种自毁式的大规模信息洪流,而是一根“针”,一枚“种子”。
该注入什么?
科尔萨的知识碎片?暗红晶体的暴力脉冲?还是……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
苍白系统在处理他的混乱输入时,表现出了“消化不良”。那些暗斑、裂纹、杂色光芒,都说明系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它的“均匀”是通过强制同化维持的,而被同化的那些存在——它们的规则、它们的特质、它们的“差异”——可能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被压制、被平滑、被覆盖。
就像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废墟,雪看起来均匀,但雪下的断壁残垣仍在。
如果……唤醒它们呢?
如果向正在凝聚攻击的光球中,注入一个简单的、强化的概念,一个能够激活所有“被压制差异”的概念呢?
比如——“回忆”。
不是具体的记忆内容,而是“回忆”这个动作本身,这个对“过去差异状态”的指向性,这个对“我曾是别的样子”的确认。
时间不多了。
扫描波的强度每秒增加一个数量级,叶岚的藏身处屏蔽正在失效。
凝聚的光球亮度已达到肉眼(如果有肉眼的话)无法直视的程度,攻击随时可能发动。
叶岚做出了决定。
他调动意识深处最后一点可控能量,没有复杂结构,没有矛盾指令,只有一个高度凝练的、纯粹的概念种子:
“我曾是别的样子。”
“你吞噬的每一个存在,都曾是别的样子。”
“回忆。”
他将这颗种子压缩成一道极细的信息束,沿着探针最后的残余链接——那链接如今细如发丝,随时会断——射向通道深处,射向那团正在凝聚的苍白光球。
射击的瞬间,他切断了所有链接。
不是缓慢断开,而是用最后的力量引爆了探针的残存结构,制造一次小规模的能量乱流,以掩盖撤退轨迹。
就在链接彻底断绝前的最后一微秒,叶岚“看”到了通道内的最后一幕。
那颗“回忆”种子击中了光球。
没有剧烈的扰动,没有明显的暗斑。
但光球凝聚的速度……减缓了万分之一秒。
在光球表面飞速旋转的分形图案中,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出现了一个不协调的片段:一个不属于苍白体系的符号,一个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文明的标记,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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