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躯壳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不稳定膨胀与收缩”。躯壳表面,暗红、深暗、灰烬三种颜色的区域不再保持相对固定的边界,而是开始互相“侵蚀”、“渗透”。时而暗红区域扩张,吞噬一部分深暗;时而深暗区域反扑,将暗红压制;灰烬则在两者之间飘散、重组,像一场微型沙暴。
痛苦呈指数级增长。
叶岚的主意识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煎熬。每一瞬间都有成千上万个“撕裂感”、“灼烧感”、“冰冻感”、“解离感”同时爆发。他几乎要失去对意识的控制,全靠那预先设定的、脆弱的“控制核心”——那个“必须完成计划”的执念——死死维持着最后一根弦。
囚笼的反应更明显了。
还不够逼真。
叶岚知道,他还需要最后一个“催化剂”。
一个让系统认为“样本可能出现可同化稳定态”的诱饵。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他主动模拟了“归一”的过程。
不是真正的归一,而是模拟——用主意识构建一个虚假的“融合趋势”信号,让这个信号在双星的剧烈冲突背景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根脆弱苇草,时隐时现。
他让暗红晶体的暴怒脉冲中,偶尔夹杂一丝对“平静”的虚假渴望。
这些信号微弱、短暂、不连贯,就像是系统梦寐以求的“稳定态”正在混乱中艰难萌芽。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刻意维持的、看似即将失控的剧烈冲突背景中。
就像一个精神崩溃的人,在歇斯底里的间隙,偶尔会流露出瞬间的“清醒”和“顺从”。
这是最危险的表演。
因为那些虚假信号一旦生成,就有可能被“归一”催化剂真正催化,假戏真做。
苍白囚笼内部,时间失去了它应有的流速。
那不是完全的静止,而是一种被刻意调制后的粘稠,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而透明的凝胶,缓慢、费力、带着令人窒息的阻滞感。秒与秒之间的间隔被无形地拉长,意识的流转变得迟滞,就像在深水中思考。
外部迷宫的混乱交响被彻底隔绝了。那些规则碎片摩擦的嘶鸣、空间褶皱波动的嗡响、远方未知存在低语的残响,所有这些构成迷宫背景“生机”的噪音,此刻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囚笼本身发出的、微弱到几乎触及感知阈值的规则底噪:一种均匀、平稳、毫无变化的频率,如同绝对静寂中血液流过耳膜的声音,反而更衬出环境的死寂。
而那持续弥漫的“宁静”气息,则如同无色无味的惰性神经毒气,缓慢地麻痹着意识的每一个突触。它不强制,不压迫,只是持续地散发着一种存在基调:放弃思考是轻松的,停止抗争是舒适的,归于均匀是……必然的。每一次试图凝聚的抵抗念头,都会在这种基调的对比下显得格外“费力”、格外“不自然”,仿佛逆流游泳。
在这种人为制造的、极致的“平静”背景下,叶岚体内那脆弱的“双星系统”,其冲突被剥离了所有掩护,赤裸裸地呈现在意识的感知场上。
幽暗漩涡——源自他自身觉醒的隐匿与虚无倾向——如同一个不断向内坍缩的引力奇点,试图将一切存在拉入无光的深处,折叠、隐藏、消弭于背景。它的运作方式是吸收、内化、抹除痕迹。
暗红光晕——源自那块“错误”晶化的暴烈碎片——则截然相反。它是一个持续向外爆发的能量源,充满了侵蚀、扩张、彰显存在的狂怒。它的运作方式是释放、外显、留下灼痕。
两者的对抗,在“宁静”囚笼中,不再是混沌背景中的模糊摩擦。
而是成了精准的、可被逐一辨识的“切割事件”。
叶岚能清晰“感知”到:
在意识结构的第三象限,幽暗漩涡的引力试图将一个刚刚成形的暗红能量脉冲拉入内部消解,而脉冲本身在抵抗、在爆发、在试图反噬引力源。这种拉锯在微观规则层面展开,带来的不是模糊的痛感,而是精确的撕裂——就像有人用极细的冰晶丝线,缓慢地割开意识组织的特定连接束。
在能量脉络的主干道上,暗红的侵蚀性规则试图将幽暗的虚无特质“转化”为可被其利用的爆发性能量,而幽暗特质则在反向“稀释”侵蚀规则的强度。这过程如同两种互不相容的化学试剂在血管中混合、反应、相互摧毁,带来的是结构过载的尖锐警报和持续的组织坏死感。
“‘归一’催化剂”则无处不在。
它不参与对抗,却在每一个对抗界面微妙地作用着。它让幽暗的引力坍缩“更顺滑”地发生,让暗红的能量爆发“更高效”地释放,让两者的碰撞“更充分”地消耗彼此。就像在两位角力者的手掌之间涂抹了特制的润滑油——角力不会停止,反而会因为摩擦力减小而更剧烈、更快速地消耗体能。
催化剂让这对抗的“效率”变得病态地高,如同往燃烧的火焰中悄然注入纯氧。火焰不会熄灭,只会燃烧得更旺、更猛、更迅速地耗尽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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