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失去它们。
他是在被改造成一个“不需要”它们的存在。
一个能够更高效地与系统共生、能够更稳定地寄生在系统边缘的半系统化宿主。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反应速度,已经下降到了最初的三分之一。那些曾经让他愤怒、恐惧、渴望的情绪,如今只剩下淡淡的、如同隔世记忆般的回响。
只有两样东西,仍然保持着最初的清晰:
一是那个寄存于“回声”边缘的暴烈火种。通过菌落的根须,他仍能感知到它的脉动——微弱,但坚韧。那是他最后的、最原始的“叶岚”特质。
二是那个封存在古老存储单元中的存在痕迹。它的频率,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持续地、无声地召唤着他。那是他唯一可能找到的、关于自身起源的答案。
这两个锚点,支撑着他继续存在,继续抵抗,继续等待。
第二十七周期。
系统的心跳,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波动。
不是故障,不是异常,而是一种叶岚从未感知过的、发生在系统最深层的脉动变化。就像一座一直匀速运转的巨型机器,突然有一个齿轮,极其轻微地……加速了一下。
那波动太过微弱,以至于系统自身的监测协议都没有记录——它只是被当成一次可以忽略的、随机出现的“心跳噪声”。
但叶岚感知到了。
不是因为他的感知有多敏锐,而是因为那波动的频率,恰好与他寄存于“回声”边缘的暴烈火种,产生了极其短暂的谐振。
一次。
只有一次。
但足以让他知道:系统内部,在那无人能及的深处,正在发生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变化。
科尔萨的残念在沉睡中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如同梦呓般的分析:
“可能是……‘继承者系统’的底层协议,与‘净化庭纪元’残留的古老规则场,产生了某种周期性的……‘自检互动’……”
“也可能是……系统正在被动地‘感知’到‘回声’的存在……虽然它早已将其遗忘……”
“还可能是……”
残念停顿了,仿佛连它自己都不敢说出那个推测。
“……那个被封印的存在痕迹……正在尝试……苏醒。”
叶岚的意识,在绝对的冰冷中,猛地收紧。
苏醒?
一个被封印在古老纪元中、跨越亿万年的存在痕迹,怎么可能苏醒?
但那个频率的共振,那种与他存在锚点的隐秘联系,那种如同黑暗灯塔般的召唤……
如果那不是召唤呢?
如果那不是他主动感知到的,而是对方主动发出的呢?
如果那个存在痕迹,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与它同源的人,靠近到足够近的距离,然后……唤醒它?
叶岚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继续被动地等待,等待菌落缓慢生长,等待那存储单元自己敞开,可能需要再等数万、甚至数百万个周期。
而变异回响的侵蚀不会等待。他的“自我”不会等待。
他必须在被彻底改造之前,主动迈出那一步。
第二十八周期。
叶岚开始执行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度危险的计划。
他要通过菌落的根须网络,向那个封存着古老存在痕迹的存储单元,发送一个试探性的共振信号。
这个信号不是信息,不是请求,不是任何可以被“解析”的内容。它只有一个目的:以他自身的“存在锚点”频率为基准,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共鸣邀请。
如果那个存储单元中的存在痕迹,真的与他同源,真的在等待某个特定的频率,那么这个信号可能会引起某种反应——哪怕是最微弱的、最难以察觉的波动。
如果那个存在痕迹只是死物,信号将不会有任何回应,也不会引起任何系统的注意——因为它的强度太弱,弱到连“回声”自身的古老规则场都不会产生干扰。
这是赌博。
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主动试探。
他通过变异回响,调动起自己残存的意识力量,将自己“存在锚点”的核心频率,压缩成一个极其微小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规则脉冲。
然后,通过共鸣纽带,将这个脉冲发送给菌落。
菌落接收了脉冲。
然后,通过那七缕扎根于“回声”边缘的根须,将这个脉冲,传向了那个被封存的古老存储单元。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叶岚的意识,在冰冷的等待中,开始准备接受“无回应”的结果。
但就在第四秒——
那个存储单元,动了。
不是结构上的变化,不是规则上的波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存在层面的呼吸。
就像一具沉睡亿万年的尸体,突然在墓穴中,极其微弱地……翻了个身。
然后,从那存储单元的方向,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感知的回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全民觉醒:我隐藏了空间系请大家收藏:(m.zjsw.org)全民觉醒:我隐藏了空间系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