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却想起昨夜在客栈听到的话,说朝廷要派童贯征剿梁山,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厮杀。他想问师父要不要回去帮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见过师父对着月光擦拭那杆家传的浑铁点钢枪,枪杆上刻着"杨家将"三个字,每一笔都像浸着血。
第二章 太湖边的枪影
一路往南,天气渐渐暖了。过了淮河,水网越来越密,官道旁常有乌篷船贴着芦苇荡滑行,船头的渔翁戴着竹笠,手里的橹摇得悄无声息。周瑾这才明白,师父为何非要绕道走水路——官府的盘查在船上松得多,而且杨志水性虽不及张顺那般,却也比寻常人强上几分。
他们在高邮湖边搭上了一艘运粮船,船主是个矮胖的汉子,说话带着浓重的吴语口音。"两位是去苏州?"船主一边往炉膛里添柴,一边打量杨志的包裹——那里面裹着他的浑铁点钢枪,虽然用粗布缠着,却仍能看出枪尖的形状。
杨志只说去投亲,周瑾却忍不住接话:"我们要去见宣抚使大人。"这话一出,船主的手顿了顿,炉膛里的火星溅出来,落在他的布鞋上也没察觉。"宣抚使......张大人?"他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两位是......军中人?"
杨志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船主慌忙摆手:"不敢不敢,只是前几日有个客人说,张大人正在平江府练兵,要对付......对付那伙梁山好汉。"他说着往杨志身边凑了凑,"小人有个兄弟在府衙当差,说张大人最恨的就是梁山贼寇,尤其是......尤其是当年劫生辰纲的。"
周瑾的心猛地一跳,偷眼看师父。只见杨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心烦时的习惯。当年生辰纲被劫,他从押运官变成通缉犯,这事像根毒刺,扎在心里五年。后来在梁山,晁盖、吴用那些人待他不薄,可每次喝酒时,刘唐总爱吹嘘"黄泥岗上如何用蒙汗药麻翻了官兵",这话像针,扎得他坐立难安。
船行到太湖时,突然起了雾。白茫茫的水汽裹着船,连船头的灯笼都只剩团昏黄的光晕。船主慌了神,一个劲地念叨:"怕是撞上湖神了......"周瑾却看见雾里飘着几叶小舟,舟上的人都戴着斗笠,手里拿着短刀。
"是水匪!"周瑾拔刀的瞬间,杨志已抄起了包裹里的枪。只听"咔嚓"一声,枪尖刺破粗布,寒光在雾里一闪。领头的水匪刚要喊话,就被杨志一枪挑落水中,溅起的水花在雾里散开,带着股血腥气。
剩下的水匪见状,驾着小舟围上来。周瑾虽跟着杨志学了三年枪法,真刀真枪的厮杀却还是头一回,手忙脚乱间被个水匪一刀划破了胳膊。"沉肩,塌腰!"杨志的声音在雾里炸开,他的枪影如梨花纷飞,枪尖点过之处,总有水匪惨叫着落水。
周瑾咬着牙,想起师父教的"回马枪"——先假装败退,等敌人追上来时猛地转身,枪尖从腋下穿出。他依着法子,果然挑中一个水匪的咽喉,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竟让他不那么害怕了。
不消半个时辰,水面上就浮着七八具尸体。船主瘫在舱里发抖,杨志却盯着雾深处,那里隐约有艘大船的轮廓。"出来吧。"他扬声道,"躲躲藏藏的,不像好汉。"
雾慢慢散开,那艘大船露出真容,船头立着个穿绿袍的汉子,手里把玩着颗骷髅头,正是"浪里白条"张顺。"杨制使别来无恙?"张顺的声音带着笑,"公明哥哥在山寨常念叨您,说您要是肯留下,坐第五把交椅都使得。"
杨志握紧枪杆:"我不是贼寇。"张顺叹了口气:"您这又是何苦?当年生辰纲的事,朝廷早忘了,倒是您自己总记着。"他挥挥手,大船慢慢靠过来,"我是来送消息的,童贯带了十万兵马来打梁山,公明哥哥想请您回去帮忙。"
"不去。"杨志的回答斩钉截铁。周瑾却急了:"师父,晁盖头领他们......"话没说完就被杨志瞪回去。张顺摇摇头:"制使既如此,那我也不强求。只是这江南一带不太平,张叔夜那人看着忠义,心里却藏着算计,您可当心。"
大船渐渐远去,杨志望着水面上的涟漪,突然咳嗽起来,咳得直不起腰。周瑾扶住他,才发现师父的手帕上沾着血。"师父,您......"杨志摆摆手:"老毛病了,当年在牢里落下的。"
船主这才敢出来,哆哆嗦嗦地说:"张头领的话不假,前几日苏州府衙贴了告示,说要捉拿梁山余党,凡是在大名府教场比过武的,都要盘查......"杨志的心沉下去,他原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却不想天下之大,竟没他容身之处。
第三章 教场里的旧影
平江府的教场比大名府的小些,却更规整。青石铺就的地面被马蹄踏得发亮,四周插着"精忠报国"的大旗,风一吹,猎猎作响。杨志站在演武台旁,看着周瑾和几个军士比试,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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