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要拦车,尤烈一马当先。他挨着伤痛,往路中间一跳,张开双臂,迎着车灯光,用力上下摇动双手。
常乐也不闲着,站在路旁,竖起大拇指,向着来车示意。来车放慢了速度,似乎要停车。但来车忽然向道路另一侧紧打方向盘,并且猛然提速,想要从尤烈身旁冲过去。
曲楠楠急忙从路旁站起来,站到常乐的前面,向着来车拼命招手。
终于,来车放慢速度,在越过尤烈十多米后,停住了。
尤烈先跑过去,向司机说明情况。司机没有下车,车窗玻璃仅仅落下一条窄窄的小缝,连一根小拇指也塞不进去。
常乐、曲楠楠都走过去,司机看到常乐一把年纪,曲楠楠长相甜美,才略略放下戒备心。司机放下玻璃,脚还踩在油门上,环视一圈,眼神很游离。
“我这是货车,拉银鱼的。你们看到了,车厢里全是今天打捞的银鱼,车里没有位置坐你们这么多人。你们等下一辆车吧。”
常乐说:“老乡,我们等了好长时间了,好不容易等到车来。你行行好,我们多给钱。”
司机看看常乐他们,想了想说:“你们是一起的?”
“哎,一起的,到云梦古城。如果不顺路,你把我们送到城边就行。”
“顺路倒是顺路。我到东水门夜市去卖鱼。我的车又破又小,就是一辆农用小四轮,真的坐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我们站在鱼箱旁边就行。”
“那不行,这路颠簸,你们一脚踩坏我的银鱼,算谁的?”
常乐哈哈大笑:“老乡,你这多少银鱼?我包圆了。”
“真的?你有那么多钱?”
“你说个价嘛。”
司机跳下车,走到后车厢,指着泡沫保鲜盒给常乐看。
“这些天亭山那里戒严,银鱼打的少。一共才打了十二箱银鱼,都是优等货。这么一箱十斤多,咱们按照昨天夜市的价格,一斤二百元。”
曲楠楠惊叫一声:“哎哟,老板,你真敢要价。云梦银鱼最好的也就一百元,你这里翻一番啊。”
“这位阿姐,这两天湖里有事情,又是枪啊又是炮的,银鱼很难打,一天一个价。我这是按昨晚的价,今晚怕是要突破二百元。你们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咱们再见。”
司机转身上车,一点不犹豫。事情僵在这里,如果不买银鱼,他绝不会拉常乐等人去东水门。
“二百就二百,还有我们四个人坐车钱,我都给你。老板你算算,一共多少钱。”
司机笑了:“一箱十斤多一点,咱们照十斤算,十二箱子一百二十斤,一斤二百元,一共两万四千元。你们车钱免了。可是你带了那么多钱吗?没钱,咱不拉你们。”
“手机转账给你,好不好?”曲楠楠也认栽,急忙回答,怕司机变卦。
“好好,这是收款码,你扫码支付吧。”
常乐说:“我们的手机掉水里了,等到了东水门,给你提现金。”
“你别逗我玩了,要坐车先拿钱,别哄我。”
完了,陷入死循环了。常乐、曲楠楠还有尤烈都没有手机,身上现金不多,司机不见钱,不让上车。
曲楠楠说:“布兰先生,求你帮帮忙,先垫付一下,回去我们还给你。”
布兰摸出手机:“来,拿收款码来,我来支付。”
布兰扫码付钱,司机喜滋滋的收了。司机让布兰坐副驾驶位置,让常乐、曲楠楠和尤烈站到车厢里,跟银鱼作伴儿。
布兰摆手:“你拉着他们去,我在这里等人,我不走。”
常乐和曲楠楠同时劝他,好不容易才把布兰劝动了心。布兰说:“好吧,但是女士优先,让女士坐进驾驶室里,我们三个男的在后面吹吹风。”
于是,曲楠楠坐进了驾驶室,而常乐、布兰和尤烈坐在后面的车厢里,吹着傍晚的冷风,行进在河岸边的马路上。
前行了一段路,天色完完全全暗下来。前面出现了灯光,好像是警示灯。
司机靠路边停了车,从车窗探头问常乐、布兰等人是否前行?
常乐正好问他为什么停车。
“前面有帽子哥查车啊,我是农用四轮车,按规定不能载货载人的。再往前走,被帽子哥扣住,会罚款的。”
常乐急着赶路,就说:“这车要是被扣,罚款我来交。”
常乐没钱,他的保证不管用。司机让布兰作了保证,才肯继续开车前进。行了三里多路,到了一个狭窄的三叉路口。那里恰好有两辆警车挡住路口,设置了路障,禁止通行。
这个三岔路口,除了两辆警车外,还没有别的车辆。大概是刚刚开始查车,也可能是司机们看到警示灯,提前绕行了。
不出司机所料,车被逼停了。一名帽子哥,晃荡着两条腿,来到车前,要求查验驾照,另一名帽子哥去查车厢里的货物。
查车厢货物的帽子哥首先发话:“你这是农用车,怎么能拉人拉货呢?按照规定,要进行处罚。货物扣押充公,再交货物价值的三倍罚款。打开箱子,我要查验货物,确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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