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湉靠在母亲怀里,满心酸涩与委屈堵在喉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默默垂泪,肩膀不住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梁母扭着身子从屋里冲出来,双手叉腰,阴阳怪气地尖声道:“哎哟喂!我说亲家母,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仗着人多势众,上门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不是?
平白污蔑我们虐待儿媳,也不抬头看看这街坊四邻都看着呢!往后让我们梁家还怎么做人?你们想仗势欺人,也没这个道理!”
她故意拔高了嗓音,扯着嗓子嚷嚷,生怕周遭邻里听不见。
嚷罢,梁母又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撇着嘴道:“她身为我梁家的儿媳,本该料理家事、恪守妇道,难道还让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鞍前马后伺候她不成?她身边又不是没丫鬟伺候,我何时逼着她去搬柴火了?”
话音一转,她又指着温以湉,倒打一耙:“老二媳妇,你可不能这般往你婆婆头上泼脏水,我明明是吩咐丫鬟去取柴火,何曾让你亲自去做这粗活?”
温以湉脸色苍白,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又沙哑:“不是的……桃儿一个人,根本搬不动那么多柴火。况且桃儿手里半分银钱也无,怎么买柴火,我自然要过去帮她……”
“你这话说得可笑!”梁母立刻拔高声音驳斥,“难道我梁家连买柴火的几文钱都拿不出来?你这分明是血口喷人!”
温家一行人亲眼见着温以湉形容枯槁,又听了桃儿的哭诉,早已将她在梁家受尽磋磨的境况看了个通透,个个面色沉怒,气压低得吓人。
便在此时,崔氏一声厉喝,声线清冷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都给我住嘴!”
崔氏本就生得气质雍容,今日身着华贵,珠翠环绕,一身贵气凛然,这一声喝斥自带威严,瞬间将梁母的尖利吵闹压了下去。
梁母被那气势慑住,当即哑了声,张了张嘴。
崔氏冷眼扫过梁母,淡淡开口:“天寒地冻的,有什么话进屋说,别在这风口里站着。”
一旁的族长之妻苗氏也适时上前,面容温和,语气却带着分量:“是啊,湉姐儿,快随我们进屋。今日族里的长辈、你的兄弟姐妹全都来了,天大的委屈,都能说,也都能为你做主。”
温以湉仍有些云里雾里,心神未定,只茫然地点了点头。
便被温以淑与大赵氏一左一右紧紧搀扶着,往屋内走去。
大赵氏先前还想着,让女儿暂且隐忍,安心将小月子坐完,等日后生下子嗣,境况总能好些。
可此刻亲眼见女儿被磋磨成这副模样,她心头发颤,悔痛交加。
亏得今日自家婆母未曾同来,便是真来了,她也豁出这条老命,定要将女儿从这梁家魔窟里带出去。
一行人簇拥着进了内屋,本就狭小的屋子顿时显得拥挤不堪,众人尚未开口,门外又传来脚步声,竟又来了一人。
温以缇抬眼望去,只见进来的是一位年岁稍长的妇人,衣着虽是寻常布衫,却浆洗得干净平整。
妇人梳着整齐的发髻,头上簪着一支素银簪,耳下垂着圆润的珍珠耳坠,妆容素净却得体,与温以湉的模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梁母一见来人,立刻堆起护犊的神色,忙摆手催促:“你怎么出来了?快些回屋去,这些人来者不善,当心他们欺负你!”
左氏却轻轻摇了摇头,缓步上前,对着温家众人敛衽微微一礼,礼数周全,“见过各位。”
随即上前亲自伸手扶住梁母的胳膊,温声开口:“家中来了贵客,怎能让母亲一人在外应酬,儿媳自是该出来陪着的。”
梁母顿时松了口气,拍着她的手连声叹道:“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这老婆子今日,当真要被这群人欺辱死了!”
一旁的温以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荒谬至极。
本就狭小逼仄的屋内,骤然挤了这么多人,更显局促,仅有的几把椅子,自然先让崔氏、大赵氏、温以湉与苗氏几位落座。
余下一把勉强让给了梁母,连梁家这位大少奶奶、温家的温以缇等一众小辈,都只能立在身后,连个落脚的宽松地方都没有。
温昌柏与温英安方才抵达时,让一众女眷先行入内,便暂且在外等候、安置马车。
是以并未随众人一同进屋,此刻也不在堂中。
被众人围堵质问,梁母反倒横了心,半点惧色也无,往椅子上一坐,梗着脖子扬声问道:“说吧!你们今日成群结队闯上门来,到底想怎么样?我可告诉你们,若是等我儿回来,他定不会饶过你们这般上门欺辱孤儿寡母!”
大赵氏当即脸色一沉,立刻开口驳斥:“亲家母这话亏你说得出口!到底是谁欺负谁,你睁大眼睛看看我家女儿如今这副模样!”
梁母立刻拔高声调,理直气壮:“儿媳孝顺婆母,本就是天经地义!便是拉来全街坊邻里评理,谁又能说半个不字?我一没打她,二没骂她,何曾亏待过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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