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梁二郎见状,心知大事不妙,却仍不肯放手,急忙上前一把抓住温以湉的衣袖,低声下气地苦苦哀求:“湉儿,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拎不清!我知道你为这个家牺牲太多,你放心,往后我必定好好待你,绝不再让你受半分委屈!母亲和长嫂都已知错,你便原谅她们这一回吧……”
温以湉冷眼望着眼前这个卑微哀求的男人,心中只觉荒谬至极。
陡然间醒悟自己从前有多傻,那些执着与坚守,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嘲讽。
她终于明白,从来不是她离不开梁家,而是梁家,根本离不开她。
萦绕心头多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而大赵氏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怔怔立在原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先前她只道梁家名声清正,待女儿也算宽厚,梁二郎更是勤勉上进,可家中日子却越过越窘迫,自家人心中始终觉得不对劲。
直到此刻,她才彻彻底底醒悟过来。
原来梁二郎所谓的上进顾家,全是做给外人看的,他挣来的银钱尽数奉给母亲与长嫂,对自己的妻儿却不管不顾,这般行径,又谈何贴补家用?
温以湉心冷如冰,猛地甩开他的手,字字泣血:“你在外逢人便说心系家中、勤学上进,可你拼的是你自己的前程,照料的是她们母子,唯独没有我。
在你心中,我从来都不算家人。若不是今日族人前来,我怕是一辈子都看不清你的真面目。我只觉可悲,更觉可恨,也万幸我的孩儿未曾降生在这样的家庭,否则,我们娘俩只怕要生生被你榨干血肉,一辈子供养你的母亲与长嫂。”
梁二郎脸色煞白,从未想过自己在她眼中竟如此不堪。
他喃喃摇头,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委屈:“不是的……侄儿亦是梁家血脉,兄长早逝,我理当撑起家门、照拂亲眷,我何错之有?”
此刻,温以缇缓步上前,神色沉静,“你心怀宗族、愿担家事,本是男子本分,亦是美德。可你不该以妻儿为垫脚石,榨取妻家资财,漠视妻小苦楚,反倒将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真正的君子持家,首重护妻爱子,不让至亲受半分委屈,而非仗着妻家帮扶,令自己妻儿吃苦受难,却满口道义、心安理得。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既以君子自许,便更该明白,护不住枕边人,守不住自己家,纵有满腹才学,也称不上良人。”
只见温以缇望向温家众人,沉声开口:“行了,今日之事尽早了结,再拖下去,父亲与兄长在外等候,怕是要受冻了。”
温家众人这才恍然惊觉,他们进入梁家这般久,竟还未见到温昌柏与温英安的身影。
温以缇心中早已了然,有大哥在一旁盯着,即便父亲想偷闲躲懒,也是断断不能的。
而梁二郎此刻,才真正慌了神。
他死死攥着温以湉的衣袖,语无伦次地哀求:“湉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从前是我糊涂,你打我也罢,骂我也罢,怨我也罢,只求你不要离开我,这个家,真的离不开你啊!”
梁母与左氏也察觉到温以湉的决绝,当即扑上前来,哭天抢地地恳求。
温以湉闭了闭眼,不愿再看这一家人虚伪的模样。
温以缇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你想好了?要如何做,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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