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新衣服的Omega带着西伯利亚初冬的寒意扑进了等待着的怀抱。
他在秦烨的怀里抬起头，把手里紧攥着的一朵花举到了Alpha的面前：“送给你。”
那是一朵紫色的西伯利亚鸢尾。
“我找了好久，才在那边的咕噜噜边上找到的！”少年说着，手指向峡谷的另一边，“我本来还想再给你抓点别的什么，但是他们人太多了，小动物都躲起来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秦烨猜想，那可能是另一个温泉口，否则的话，在十一月的西伯利亚，是不会有鸢尾开放的。
低头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秦烨抬手接过很可能是西伯利亚冬天最后的花朵，勾起嘴角说了一句：“谢谢。”
见到Alpha收下自己的礼物，雪棠开心地弯起眼睛，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你笑起来真好看。”
站在两人身边的孟行，侧过头，对上了不远处正蹲在一边的白狼的眼睛，然后在它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情感。
此时此刻，他身边的两个人，真是让他感觉到恶心。
“我去准备起飞。”深吸一口气，孟行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拎着包快步朝河床上的直升机走去。
白狼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也转头跟上了他的步伐。
十几分钟之后，螺旋桨吹起的风席卷了整个峡谷，在巨大的轰鸣声里，载着秦烨和雪棠的武装直升机升上了天空。
它先是绕着峡谷飞了一圈，在确定了方向之后，往南方飞去。
因为是武装直升机，所以比一般的直升机更大一些，空间也更宽。
从来没有坐过飞机的白狼，此时趴窝在靠近尾翼的角落里，既没有发出不安的呜咽声，也没有夹着尾巴紧紧贴在雪棠的身边，它看起来就像是个已经习惯了上天的王牌飞行员。
“这狗……”孟行驾驶着直升机来到巡航高度，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在对上白狼的眼睛之后，笑着说道：“阿不，这狼还挺有意思的啊。”
回答他的，是白狼缓缓转过去的头。
和高冷的白狼不一样，雪棠的表现看起来就要正常多了。
从来没有上过天的少年，整个人趴在直升机的舷窗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的风景，嘴里不时地发出“哇！”、“好漂亮啊！”之类的感叹。
那些感叹，通过扣在他头上的耳机，准确地传进了其余两人的耳朵。
因为Omega和白狼的关系，孟行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副驾驶跟下一班飞机回去。
“带着狼不方便，我一个人就够了。”
面对副驾疑惑的眼神，Alpha随便给了个理由。
跟在秦烨身边十几年，孟行很清楚自家少尊主的某些举动代表什么——那动不动就给雪棠整理帽子的动作，摆明了在告诉旁人，秦烨不喜欢别人多看Omega哪怕一眼。
况且，在没搞清楚雪棠的身份来历之前，跟他接触的人越少越好。
“雪……嫂子以前没坐过飞机吗?”孟行说着，驾驶着直升机围绕着峡谷开始转圈，反正油箱里的油是够的，绕两圈带着他看看风景也没什么。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少年愣了一下，随后才慢半拍地小声说道：“没有呀。”
他不太确定自己说的话别人能不能听见，就像他不太确定，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不是从这个挂在自己脑袋上把自己的整个耳朵都包住的，叫做耳机的东西发出来的一样。
“这是耳机。”给自己挂上这个东西之前，Alpha曾经对自己解释道：“等一下直升机的螺旋桨会很吵，带上这个能保护耳朵。”
果然，戴上这个之后，他虽然还是能听到头顶“哒哒哒——”的声音，但是却没有感觉到很吵。
要么，脱掉吧？
雪棠眨了眨眼睛，想要确定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不是从耳机里传来的。
只不过他的手刚搭上耳机的边缘，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了下去。
“不准脱。”Alpha清晰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了少年的耳朵里：“听话。”
似乎是怕他有意见，秦烨又补充了一句：“没有坐过飞机就好好看看风景。”
“你能听到我说话呀？！”他的话音刚落，少年惊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还在想要是你听不到我说话要怎么办呢！”
“听得到的。”笑了笑，秦烨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们是不是在找虫子啊？”Omega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就是之前，我杀掉的那只虫子那样的大虫子？”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直升机的机身立刻垂直地朝上方飞蹿出一段距离，惹得尾翼角落里的白狼发出了不满地呜咽声。
“孟行！”眼疾手快地捞住少年的腰身，没让人往后撞到椅背上，秦烨喊出了驾驶员的名字。
“没……没事！”立刻把操纵杆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孟行开口解释道：“走神了，对不起！”
但是这不怪他！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自己刚刚新上任的，新鲜热乎的嫂子——一个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的，娇弱的，Omega，说他杀掉了一只虫族！
一个！Omega！杀掉了！一只虫族！
这里面的任何一个词他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连起来，他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
“没事吧？撞到哪里没有？”在警告完孟行之后，秦烨的注意力又放回了身边的Omega身上，他想了想刚刚雪棠的问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问这个干嘛？你还见过别的虫族吗？”
少年一手撑着他的胸膛，摇了摇头：“没有撞到。”
就在秦烨松了口气，打算给雪棠介绍一下等会要路过的风景时，Omega继续开口了。
“但是，我以前是见过那种虫子的。”
“那里——！”少年转过头，指着远方的一座山峰，说道：“那里有好多好多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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