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空间,除了脚下的触地感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存在
场景的转换几乎是瞬间的
而“一转眼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鸠也并不是没有体验过
像《天国》里的传送一样
不过她很确定,她刚刚是中招了
M奇点是很厉害,直接对人脑下手,让人防不胜防
鸠站在原地,慢慢地思考着对策
或许是和忒丽希娅呆久了吧,就算突然遇到了这种紧急情况,鸠也没有怎么慌张
好吧,现在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除这种奇怪的状态
鸠试着感应了一下自己的ego,果然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ego被抑制了
右手轻轻用力,长刀也未甩出
好吧,看来比上次还要更严一些,连刀都拿不出来了
这下自裁的路子也行不通了,她本来还想试试自杀能不能离开这里呢
然而,就在鸠有些头疼地思考着对策的时候,一道经过了明显的变声的声音忽然从她的背后传来:
“殷红迷雾”
“嗯?”鸠一愣,转身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后面的黑衣人——
居然是一个M公司的战斗员工,穿着黑色制服,手里还戴着锐利的指虎
正好
鸠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一拳刺向了对方的面颊
虽然没有武器,但是她的拳头也未尝不硬
员工后跳躲开,但是并没有反击:
“你没必要做这些无用的反抗,”员工戴着面罩,看不清脸:“毕竟你大概也知道吧,这里是M奇点创造的虚无空间”
“那么我该怎么出去?”鸠侧身站着,一点都不客气地对对方说:“看上去M公司是打算和税务所鱼死网破了是吗?”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把我拦在这里?”
“想要阻拦你,或者干脆杀掉你,M公司有更简单的方式,”员工站在原地,语速平缓地回答:“我的任务,比你想的更复杂一些”
“这里的时间轴调用了TT2协议,流速是外界的百分之一,”员工继续说:“所以,我想我有充足的时间把接下来的‘合同’讲给你听”
“合同?M公司想雇我吗?”鸠不屑地皱了一下眉:“很抱歉,我现在已经有合同在身上了,单价还不低,请恕我婉拒了”
“我想你没有拒绝的空间,”员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我刚才所说,M公司完全能够将传说中‘不死’的你杀死,你没有抵抗光棱控制台的能力,自然也做不到抵抗它发射的、溶解你的脑组织的信号”
“所以,天平的一端,已经摆上你的性命了,殷红迷雾小姐”
“当然,我们所有人都希望能做到完美的收场”
“所以,天平的另一端,是M公司满满的诚意——”
说着,员工从身上拿出了一个U盘一样的小方块,捏在指尖展示给了鸠看:
“请看,这是一个记录有完整逻辑链路的记忆模块”
“光棱控制台做不到精确修改一个人的记忆,所以M公司趁刚才的时间赶制出了一段专属于你的‘记忆’”
“这是一份平静而完美的记忆,在这段记忆里,你与忒丽希娅税官没有在M公司发现任何异常,你们顺利完成了审查工作,离开了M公司,临走时,公司高管还对二位夹道相送”
“只要你接受这份记忆,替M公司适可而止地静默,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我知道你会担心什么,我可以替M公司保证,我们不会去改动你的其他记忆”
“因为这不值得,还有可能被你的身边人看穿,M公司不会冒险去做这种事情”
“但如果你不打算接受,”员工说着放下了手,然后慢慢扭头,看向了右手边
下一秒,一柄锐利的刺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公司也催促我在必要的时候行使暴力”
“我很抱歉,殷红迷雾小姐,但是我和你一样别无选择,”员工拿着刺剑,边说边向鸠走去:“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的时间很多”
鸠轻轻咬牙,刚想后退,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
也对,M奇点甚至能抑制ego,让身处幻境中的她动弹不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怎么样?”员工走到了鸠面前三步远处,停了下来:“请告诉我你目前的回答吧”
“我说过,我已经签过一份合同了,”鸠丝毫不留情面地呛了对方一嘴:“而且,看样子,如果我不愿意签你这份合同的话,M公司也做不到直接把这团记忆塞进我脑子里吧?”
“啧...或许我不该和你说这么多的,”员工的表情仍然无法看透
但他的动作很明确——
挽剑,随后直刺
鸠的腹部被锐利的剑尖轻而易举地贯穿,穿刺的疼痛也清晰无比地传输到了她的脑中
鸠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员工拔出刺剑,鸠身上却没有留下伤口
“把基础的人格渲染在这里就已经很费工夫了,”员工收剑,但是动作仍然维持在一个随时可以再次刺击的姿势上:“所以我们没有做血液和额外生命体征的配置”
“但是想让你体验痛苦与死亡的话,已经足够了”
“再好好想想吧,”员工将刺剑缓缓伸出,似乎下一秒就要再次刺出:“同意这场交易,或者无谓地体验接下来几乎数不尽的痛苦,最后与M公司一同真正死亡...温柔的双赢和惨烈的双输,你想选哪个?”
“回想一下,你曾感受过的那些痛苦!”员工的语速缓缓地加重了:“心脏、大脑、肺、肝、肾,所有你能感受到的地方曾感受过的所有痛苦,你马上就会体验到它们总和的千倍万倍!”
“即使这样,你还想要继续吗?”员工说着将剑尖向上抵在了鸠的下巴上:“穿脑而死的痛苦可大可小,公司的命令在身,我可能必须把你最不愿意经历的死亡方式挨个试出来”
员工的手没有半点颤抖,似乎随时会真的将刺剑向上捅去
鸠的嘴巴微微张开,刺剑毫无阻力地刺穿了她的皮肤,痛感也显得格外真实
然而,她的嘴角却慢慢地扬了起来:
“那么...”
鸠异常平静地开口:
“要是我真的...很想很想拉着M公司...一起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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