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攥着檀木盒的手还在发抖，李凌泉却突然抬手在空中虚抓，实验室顶灯瞬间变成迪斯科彩灯模式。
"手滑！绝对手滑！"
王长征耳尖发红地收回泛着微光的手指，一丝的玉佩所产生的蓝光在掌心明灭，
"不过这幻术边界收得急，你没撞墙算运气好。"
王长征突然从轮椅下抽出把用灵魂之气所成的桃木剑，剑穗扫过王凯手背："看见墙角那滩'血浆'了？"剑锋挑起纸箱，里面滚出的却是一叠泛黄符咒，
"凌泉小友的幻术得靠实物锚点，这些符纸就是他'变魔术'的底牌。"
李凌泉闻言哼了声，袖中突然飞出张符纸化作纸鹤，精准啄走王长征手里的那柄桃木剑。
"等等——"
王凯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实验室的冷光灯在李凌泉身后投下诡谲的光晕，布料上的荧光字样随着对方绵长的呼吸明灭，仿佛某种未知语言在无声吟诵。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臭氧味，混着实验台上试剂瓶里的刺鼻气息，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事实上您说的这些我都不是很明白，甚至我都不是很相信......" 王凯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尾音被金属器械的嗡鸣吞没。话音未落，李凌泉突然屈指一弹，腕间银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刹那间，培养皿里的苔藓疯长成墨绿色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绕住他的脚踝。冰凉的触感顺着小腿向上蔓延，藤蔓表面细密的绒毛擦过皮肤，像是无数只细小的爪子在攀爬。
"啊！" 王凯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实验台，震荡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一旁的王长征笑得直拍大腿，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在金属椅面上发出闷响："乖孙，看见没有！这下你还不相信？"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魔术表演。
实验室的墙面突然泛起涟漪，就像投入石子的湖面。
淡蓝色的波纹从墙角向中央扩散，墙面材质逐渐变得透明，能看见后面堆积的实验器材在扭曲变形。李凌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重重的浑浊音色："看好了！"
数十个半透明的人影从墙中走出，他们穿着破旧的白大褂，肢体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脸上爬满紫黑色的纹路 ，分明是王凯昨夜噩梦里那些腐尸的模样。
冷汗顺着王凯的脊背滑进衣领，他想尖叫，却发现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那些虚影拖着破碎的步子逼近，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一个伸手去抓他的衣角。
就在指尖触碰到棉布的瞬间，虚影骤然化作青烟，在空中留下一缕焦糊味。
"这些是你心魔的残影。" 李凌泉的真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指尖缠绕着银丝般的灵力，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电弧，
"我不过是把它们具象化了。"
他抬手轻抚过王凯的后颈，带着凉意的指尖让他忍不住战栗，而那些残留的藤蔓正悄无声息地缩回培养皿，仿佛一切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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