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既定,陈一凡当即凝神,将自己“以阵显微、放大仙气感知”的核心想法,连同一道粗略的阵法基本结构,尽数传递给了阵法分身。
自上次分身修为彻底融合后,他的阵法造诣早已水涨船高,稳稳踏入了四阶阵法师的境界——这等修为在擎苍仙域东部,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要知道,便是东七坊市那般繁华的地界,万宝楼中数年也难遇一件四阶阵法面世,而但凡有四阶阵法现世,必会引来各方修士竞相竞拍,最终无一不是拍出天价,一席难求。
念头落定,陈一凡便收了思绪离开界珠空间,重回矿洞之中,与红烟一同凝神开采仙玉。红雾翻涌间蚀石成粉,莹白的仙玉接连显露,一人一灵配合默契,矿壁前的仙玉很快便积了小堆。
这般埋头开采了一个时辰,陈一凡寻了矿洞僻静处,再次闪身踏入界珠空间。只见阵法分身正立在炼器台前,台上已然摆着四枚莹润的阵盘,正是依着他的想法炼制的仙气放大阵盘。只是因初次尝试炼制这类特殊阵盘,手法尚生涩,这四枚阵盘仅达到中品水准,这般效果,想要探查那微乎其微的仙气流动,显然远远不够。无奈之下,陈一凡只得让阵法分身继续炼制,只求熟能生巧,炼出品质更上乘的阵盘。
嘱咐完分身,他便重回矿洞继续开采,时光在红雾蚀石的轻响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矿区规定的收工之时。各家修士皆需前往统计处上交当日开采的仙玉,陈一凡只挑了七块品相普通的下品仙玉上交,不多不少,堪堪完成宗门定下的开采任务,其余采得的仙玉,皆被他悄无声息存入界珠空间,半点不露痕迹。
回到矿区划定的落剑宗休息区,陈一凡来到自己的居所,便再次踏入界珠空间。
炼器台前,阵法分身静立一旁,台面上赫然摆着两枚莹润流转的阵盘——正是改良后的仙气放大阵盘,玉质底座凝着淡淡的阵纹灵光,品相已是无限接近极品的上品水准,远胜先前的中品阵盘。
见此模样,陈一凡心头大喜。他当即嘱咐阵法分身多炼制几枚,以备不时之需,而后便开始盘膝而坐,静心修炼起来。
翌日清晨,陈一凡再度踏入矿洞深处。界珠空间内,分身已连夜炼制出数枚放大阵盘,虽已无限逼近极品,却终究差了一丝火候,仙气难免微有外泄,无法做到百分百聚敛增幅。他略一沉吟,取了四枚阵盘,闪身出了空间。
先行布下两枚阵盘,刹那间,周遭仙气流转骤然暴涨数倍,浓郁得几乎肉眼可见。可陈一凡凝神感应半个时辰,那缕仙气潜藏的流动规律,依旧模糊难寻。
他当机立断,又将余下两枚阵盘悉数布下。四重增幅叠加,仙气浓度再攀新高,可那至关重要的源头轨迹,依旧毫无头绪。
陈一凡眉头深锁,陷入沉吟:“难道小彤的预测有误?可除此之外,实在再无别的可能。”
便在此时,他脑中灵光乍现,身形一晃,再度进入界珠空间。再出现时,掌心已多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如玉、气息远超普通蚁类的吞灵蚁王。
他将蚁王轻放在四层阵法中心,神识悄然相连,命其全力探寻仙气流动方向。
只见蚁王头顶一对细长触角疯狂摆动,身躯不断微调方位,似在捕捉天地间最细微的灵气波动。约莫一刻钟过去,蚁王忽然定在原地,触角笔直指向西南斜下方,高频震颤,似在发出急切而明确的讯号。
下一瞬,陈一凡识海之中清晰传来蚁王的反馈:
西南斜下,有一缕极淡、却绵延不绝、从未断绝的仙气,正静静流淌。
“成了!”
陈一凡心中大喜。果然不出所料,吞灵蚁王的感知远胜人类修士,那等微弱到极致的波动,人力难以察觉,蚁群却能精准锁定。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海量吞灵蚁如黑色潮水般涌出,在蚁王指挥下,朝着那方向疯狂掘进。陈一凡同时用神识叮嘱,万万不可惊扰其他修士,以免横生枝节。
蚁群挖掘之速,远非人力可比。不过半日,陈一凡收获的仙玉便已远超他与红烟数日总和。他心中暗叹,前世那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果然不假。
很快,矿洞下工时辰已到。为免节外生枝,陈一凡迅速收回蚁群,再以阵法掩盖洞口,地面恢复平整,与周遭岩壁一般无二,不露半分破绽。
六日连续挖掘,地道已深入地下三千丈。此刻即便撤去所有放大阵,陈一凡也能清晰感知到那缕若有若无的仙气流向。此地仙玉虽仍属下品,品相却已明显下滑,偶尔还能见到作废的仙玉残渣——这反倒让他更加确信,源头已近。
又过近半个月,地道纵深已然突破万丈。地底深处,仙气早已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化作奔腾洪流,轰鸣着朝一个方向蜂拥而去,气势磅礴,摄人心魄。
地道一路掘进,当深度彻底突破万丈之际,前方土石骤然一空,一片百丈宽阔的隐秘地下空间,豁然出现在陈一凡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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