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振兴蜉蝣非一人不可或缺的话,我是站君兄这边的。”
江南枫转头看向韩昀。刚才那副正经的表情瞬间就垮了,又变回了那个不靠谱的江南枫。
他朝韩昀拱了拱手,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那表情分明在说“嘿,兄弟,我够意思吧”。
韩昀也笑着抱拳回礼,两人之间那种默契,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无上至尊坐在位子上,脸上的表情极力掩饰,但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和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珠子,谁都能看出他是在看戏。
他巴不得白发人和千术阁这边撕破脸,撕得越碎越好,这样他玄鸦才能在夹缝里捞到更多的好处。
从零开始此刻已经慢慢恢复了过来。
他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惨白。
但他藏在桌子下面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做不到江南枫那样的洒脱,没有浊酒慰风尘那样的底气,更不可能像无上至尊那样能屈能伸——他的心里有多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夹在白发人和韩昀之间,他像是一颗被两扇磨盘碾压的谷粒,连发出一声呻吟的资格都没有。
缘尽春庭和永夜孤灯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震撼。
一个小小的君惜海棠,甫一出现,就让蜉蝣八部出现了分裂,甚至能与掌权多年的白发人分庭抗礼。
这种能力,他们做不到。
他们花了多少年才在白发人面前站稳脚跟?韩昀用了多久?不到十分钟。
雷蒙深深地看了韩昀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审视一个对手,又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人。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自言自语什么。
然后他垂下眼,陷入了某种自我怀疑之中——他之前对韩昀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白发人连说了三个“好”字。
第一个“好”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第二个“好”音量拔高了一些,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第三个“好”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蜉蝣自初创至今,已历七十余年。第一次现世至今也有一十八年。”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愤怒到了极点的颤抖。
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辉煌过,落寞过,可是不曾分裂过。你们——你们这是要分裂蜉蝣吗?”
此时他的愤怒已经无法抑制了。
他发觉,一切都开始超出他的掌控——这种感觉实在太不妙了。
从韩昀走进这间会议室的那一刻起,事情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再也不听他的使唤。
如果任由局势继续发展下去,他不敢想象还会发生什么不可能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颤意怎么都压不住。
“现在蜉蝣正处于关键之时。你们当真要分裂吗?”
韩昀从浊酒慰风尘身后走出来半步,但依然没有离开保护的范围。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很奇怪的平静,就像是一个已经看完了剧本的人在听别人讨论剧情走向。
“分裂?”
韩昀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重量,抬眼看着白发人,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四部四阁各行其是十多年,也没有遇到如此危难之局。如果说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老爷子,您难逃其咎。现在这是要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他们觉得韩昀说得不对,而是因为他们觉得韩昀说得太离谱了。
此时蜉蝣和硬汉的行会战还有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蜉蝣的胜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剩下的那零点零一是留给上帝的奇迹。
这样的大好局势,韩昀反而说是“危局”?所有人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人是不是吃了被门挤过的核桃,脑子补坏了?
缘尽春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雷蒙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无上至尊甚至直接翻了个白眼。
就连永夜孤灯那张漠然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但韩昀没有解释。
他甚至不去看此刻还坐在桌子前的那些人,而是转过身,云淡风轻地给江南枫和浊酒慰风尘介绍起身边两个人来。
易水寒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两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杀意:“兄弟,我的兄弟就是被他们杀的。此时找到了他们的老巢,直接将这些人杀了,一了百了,还墨迹什么?”
芥子长洲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稳。
自从诗剑如歌退游之后,芥子长洲理所当然地接过了那个人的担子,把韩昀当成自己的师弟来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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