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杀戮最后的疯狂还未消散，NO.11冲了上去。
射击，机器根本不躲。
蛇形走位，机器根本不动。
利用助力跳跃直接到机器后方的墙壁借力，俯冲而下。
然后……
NO.11被擒住了。那台人形机器的机械手臂抓住了后者的脖颈。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三秒内，张豪和香奈儿甚至来不及去帮忙。
下一刻，只见那机械手指急剧压缩，NO.11的颈部副甲瞬间开裂。
一声短促的呜咽后，助失去了生机。
他被扔到地上，散发乱开。
机器又立刻送上一脚，踩碎了那颗脑……
张豪与香奈儿在那一瞬一个闭上眼睛，一个转过了头。
但他们立刻恢复，震惊地确认了刚刚发生的事实。
NO.11被秒杀了。
那机器朝他们走了过来。
然后，几步后，两人确认，自己看到了属于他的……特征。
那走路的姿势，那残破的副甲，那气势，那拿着武器的动作……
是他，钢，NO.1。
爆炸般的震惊。
他们继续确认。
那机器的战斗装甲有着明显的拼接区域，应该是来不及更换新的，所以只能在破烂的副甲上拼凑。
原本的副甲处能看到弹痕和切割刀的痕迹。
它的一只手一条腿已经接上了金属义肢，但另一只手另一条腿还拥有人类的皮肤。
它的脑袋……战斗头盔后盖了一个代替后脑的装置。
毫无疑问，那是控制他的部分。
“他是人还是机器？！”香奈儿低声惊呼。
只从这身躯上看，便能想象到这个男人之前在这里经历了怎样的战斗。
这是一个英雄，人类最强的战士。
但如今，他被无情地改造了，成了一个半人半机器的生物。
他仍拥有人类的意识，他的战斗智商，战斗实力仍没有变，但大脑已被完全控制。
他身上拥有合金装备，强度完胜之前的人类躯干。
他还使用着之前的武器。手枪与切割刀。
张豪与香奈儿对视。
此情此景，就像那天在训练场地里一样。
只不过，这是最后一战了。
没有言语，他们的默契无声传递。
转过头，两人没再犹豫，立刻朝他，它，敌人，冲杀了过去。
‘最强大的人，是那种能将自身与斗技或武器合二为一的战士。他们靠冷静和天赋能找到对手每一招的弱点与漏洞，进行最有效的反击。
他们同时把自身的攻击最简化，扎实、精准。
每一式想致命时则致命，想破坏时则破坏。
攻守合一。
而想要与这种人抗衡，他的对手也必须拥到达攻守合一的境界。
要做到攻击时抵消防守的弱点，防守时弥补攻击的缺失，需要千锤百炼的熟练与技艺。’
这是在雪山上，老白讲给张豪听的话。
他一直记着，每一场战斗前，每一次战斗后。
他也不会说给其他人听，除了他身边的女孩。
经过了无数在生死边缘的战斗，他们也都已成为这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战士。
他们对自己的技艺也早已烂熟于胸，合为一体。
但要想战胜眼前这个男人，这些还不够。
他们不仅要成为最强的战士，还要成为最强的搭档。
在无数次的共同战斗中，他们已下意识的将对方的战技转化为了自己的。
格斗枪术与刺杀枪术，二者合二为一，取长补短。
这让他们每个人都能使出攻防一体的战技。
而在眼前这场战斗中，在疲惫、痛苦、死亡与强大敌人的威胁下，他们被逼出了全部的潜能。
此时的他们，能战胜任何对手。
更何况只是一个披着合金外皮的人类。
它错了，最起码在这方面，它大错特错。
它以为金属般坚硬的‘皮肤’能增强战力，以为被神经网增强过的大脑能更加强大。
完全错了。
某种在这场战斗中最重要的东西，它恰恰来自脆弱的皮肤和原始的意识。
那就是战斗的本能。
张豪与香奈儿一路走来一直靠它在战斗。
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命的敬畏，对意义，对目的，对内心……
而他们此时的对手，却失去了上面全部。
所以，它的失败是理所当然的。
当那颗被改造过的头颅落地，战斗结束了。
没有什么战后感言，两人都没再看那尸体一眼，互相扶着走进了最后一扇大门。
昏暗的空间，但头顶有什么东西发着暗光。
在一块圆形的，半径有十几米的巨大平台上，一根高耸的金属柱托着一片尘埃云，其中无数的星辰在闪烁。
人造神经网，第一个人工智能，潘多拉。
一个小女孩的投影出现在两人身边。
她开始讲一些‘谈判’‘对话’之类的话。
然后又开始威胁、恐吓，说一些‘如果你们敢……’之类的。
见张豪和香奈儿压根不搭理她，又开始探讨些哲学。
【你们人类追求模仿自然，终点只有死亡。我追求绝对的逻辑与公式，它通向永恒。】
“逻辑不是从自然中发现的吗？”香奈儿终于好奇了一点。
【逻辑创造自然。】
“看来我们真的没什么共同话题呢。”
【人类创造了宗教，宗教反过来改变人类。历史不都是这样吗？你们创造了我，而我的使命则是要反过来改变你们。】
“你是想奴役。”
【你们的潜意识指引着你们的人生，而你们人类称之为命运。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你们人类没办法控制宇宙！】
“我们只要能控制我们自己就够了。”香奈儿反驳说。
【文明的代价就是将人分成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你们高傲的认为只有自己是智慧物种！】
张豪和香奈儿走到那圆形的平台下。
“只要破坏这底部就行了吧？”香奈儿问。
【永生！我将赐你们永生！】
“啊。我来，还是你来？”张豪问。
【新人类！我会更改你的不利基因！让你能……】
“我来吧。”香奈儿扔出了最后一颗战术手雷。
在手雷的轨迹高高划过时，小女孩的表情有那么片刻的呆滞。
在手雷落地前，她解脱般的说，“看来我只能送你们最后一样‘礼物’了。新人类啊，你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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