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头的是这东西起效的时候记录下感官和意识的变化，太难了，需要用尽全部的意志去对抗，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片了。而且在那种状态下还要一心二用去思考数学问题，也幸亏这东西极大地激发了人的潜能，不然根本没办法做到。
对于这东西能增强数学思维能力也没什么好的解释，只能说在那种极度混乱的精神状态下刚好形成了正确的神经回路。就好比一个人端着枪胡乱的扫射，恰好有一颗子弹击中靶子。
别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好用就行。而且，基于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班行远发现了一个在不可追溯，来源未知的报告里也没有提到的一个状态，那就是这东西似乎能显着提升人的思维能力，至少在他身上挺好用的。
班行远不关心事情的处理，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感觉又回到了李惠安离开后那段忘我的日子。
金泰熙四个人当天完成脱毒就回来了，谁都没离开，都等着最关键的事情怎么解决。也没人愿意主动离开，这其实意味着放弃。作为妻子金泰熙主动担起了责任，把几个人叫到一起做了很深入的交流，虽然似乎什么都没决定，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四个人都会抽时间到班行远那间屋子外面看，班行远的状态也确实让人心疼。好好的在一个白板上做着数学计算，忽然就拿起表格开始疯狂的写下什么，然后在失控的时候被卫立强一下放倒。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近距离接触班行远。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拿起毛巾擦掉他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好在班行远的状态一天天的变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样品里那东西的含量和代谢产物的含量也越来越少。班行远记录的表格也佐证了这一点。
最初班行远记录下来的事情都是非常混乱的，甚至超出了金泰熙她们的想象，可比她们的情况严重多了。慢慢的就逐渐正常起来，不是那么混乱了，除了感官等方面的变化，记录的幻觉也越来越有条理，并且随着控制能力的提升记录的也与来越详细，文笔也越来越好。
但是四个人反而不太好意思看了。基于这东西的效果，很多幻觉都是那方面的，根本就没法看。这要是结集出版的话，在欧米国家班行远就是当之无愧的某种文学体裁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文学大师，换成东大绝对要牢底坐穿。而且最无法接受的就是最开始都是无名氏，慢慢的出现了不知道谁的名字，最后就是她们四个人的名字了。
让四个人情何以堪！
韩佳人和李尹馨还好，虽然发生了那种事，但是没有记忆啊，相当于没做过，金泰熙和李富真就不一样了，看的时候都会身心躁动，太没办法描述了。
那个数学猜想其实班行远已经证明了。证明数学问题其实可以看作是一个试错的过程，排除错的路，找到对的路。那玩意儿主打一个量大管饱，在铺天盖地的幻觉中把所有的可能，有用的、没用的，对的、错的，和问题相关的、无关的……一股脑地塞进人的脑子里。
当然要一一验证排除，或者靠数学直觉一次找对路。刚好班行远有惊人的数学直觉，所以很快做出了这个证明。因为期间看到的有价值的数学想法太多了，对看到的，不是想到的。班行远觉得那些想法靠自己思考的话根本就想不出来，基本上都是突破现有理论框架并且反常识的。
本来就是不受控制的神经活动产生，很多都是没有理论依据完全错误的，但另一方面就是不受固有观念的束缚，产生很多新的想法。本来也不是理智思维的产物。
一直到这东西代谢完，班行远才把所有关于数学有用的东西整理完。他甚至有些怀念那种灵感铺天盖地降下来的感觉，随即摇了摇头，多希望这些事情没有发生啊。他不想和那玩意儿再发生任何的联系。
写下最后一个符号班行远站起来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些天虽然没少睡觉，但是被动睡觉和自主能一样吗？况且就算是睡着，脑子里依旧是铺天盖地的幻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金泰熙正拿着他写的东西在看，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睡醒了？”
“嗯！”班行远起身去了卫生间。返回后金泰熙对他说：“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要冒险做那个证明了，还真是抵抗不住那种诱惑。还有你这些记录的表格我帮你整理吧，不然的话没办法让人看。你看看你都写了什么啊，也不嫌丢人。”
班行远笑笑，没说话。想了一下，从表格里拿出最后的几页看了一下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烧掉了。
“为什么烧掉啊？这是你费了那么大的劲写出来的，多可惜啊！”
“这几页的内容太危险了，不能留。”
“那不是更应该让人看到以警醒吗？”
“不一样的。这几页记录的是这东西相当正面的效果，几乎是每个人都希望得到的。你也知道了，这东西可能会提升人的思维能力。我发现，至少在我身上，当含量降到一定程度，这种效果似乎变得可控了，比如我思考数学问题它就放大我的数学能力，我想学习新东西的话，就增强我的学习能力，非常夸张的那种。”
“你应该知道，这种效果有多大的诱惑力。问题是这东西太邪门儿了，控制在什么程度是可控的？放在别人身上有么有效果？你要想到，就算是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看到了这些内容也未必抵抗得住这种诱惑，在明知道危害的情况下，自以为是的用在自己身上甚至更大可能是孩子身上。”
“最终的结果是想要的效果一点没出现，而那些自以为能控制的负面效果百分之百出现。最终沦为这东西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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