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这小日子过得挺神仙了，多舒坦呐。
等把这帮工友送走，老刘再跟自己媳妇儿周小云待着。
他媳妇儿虽说也快四十了，但保养得不错，尤其那胸前，那叫一个海阔天空——俩大灯支棱八翘的，平时在马路上走，回头率老高了。
老刘搂着媳妇儿在床上“交公粮”，那叫一个得劲，人生过得也算有滋有味。
在旁人眼里，这日子早就够用了，还想要啥啊？可这人呐，永远都是“仰望”的命。
啥叫仰望？站在高处往低处看，啥事儿都看得明白，因为你经历过，有那个高度；可底下的人没经历过，就不知道山上到底是啥风景。
他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在有钱人眼里其实挺好，接地气、踏实。
你以为有钱人没烦恼？底层人哪知道高层的烦恼，说不定上面是一坨屎、是地狱，下面才是天堂，可他没去过上面，就总觉得上面好。
老刘也是凡人，跟大伙想法一样，一天到晚总觉得不满足。
尤其听别人说，就不说远的，自家邻居填坑都玩五块十块的，更大点的局子，输赢都五十、一百的。
再瞅瞅自己这一块两块的小坑，心里头就跟被啥堵着似的，总觉得低人一等，不是滋味儿。
尤其人家邻居孙勇那帮人，三天两头就出去“跑皮”，挂个十八九、二十来岁的马子，哪个骚老爷们不眼馋？再回头看看自己媳妇儿，虽说风韵犹存，但俩人过了快二十年，多少有点没新鲜感，差点意思。
他家邻居有个叫孙勇的，是做买卖的，多少沾点社会，家里总摆着牌局。
但人家那局跟老刘玩的可不一样，都是十块、五块口口雷的（每圈都得追加赌注），比老刘那一块两块的局子大多了。
老刘没事就爱往孙勇家门口凑，背着手、叼着自卷的烟卷，在旁边“卖单”（看热闹）。
看着牌桌上的人出牌，老刘心里直嘀咕：“就这几把刷子，还在这儿嘚瑟？要不是我没钱，上去指定把你们杀得片甲不留，全给你们踢飞了！”
可这局子他也就敢在心里念叨念叨，为啥只能看？因为人家一把的输赢就赶上他一个月工资了，他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上桌的，只能在后面默默看热闹。
老话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卖单就卖单，别瞎吱声。
可孙勇就在他前面坐，他能看见孙勇的牌，孙勇那帮朋友他都不认识。就说这把牌，孙勇抓了手牌，底注二十五，前面已经有人跟了五十，他自己也硬着头皮跟了两回，到第三圈的时候，对面又扔了五十。
旁边有人起哄：“咋地，还跟啊？”
孙勇梗着脖子：“不让跟啊？我跟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钱扔进去不少，就差最后一步，总觉得不甘心：“都扔这么多了，还差这一脚？”
孙勇把牌拿起来一瞅，底注二十五，现在得跟二十六才能继续，心里有点打鼓，手都抬起来准备扣牌了。
老刘在旁边忍不住搭话：“哎，等会儿！咋要扣牌啊？”
孙勇抬头瞅他：“咋的，上不去了呗，这二十六堵不住了。”
“不是，大勇啊，你看看排面，后面这两张牌，外面大的都出得差不多了吧？”
老刘比划着说，“再说你这九贵十八拜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哆嗦？不就差五十吗？赌一下子！”
孙勇一听：“平哥都这么说了，那必须跟！”
对面的人一听他要跟，脸色立马不好看了——其实人家手里带诈，开牌就准备诈底，没想到被老刘一撺掇，孙勇还真跟上来了。
等对方把牌一打开，好家伙，人家是三个A，稳赢的牌。
这下对面不乐意了，指着老刘骂：“哥们，你挺会玩啊？（扑克）玩得明白啊？”
老刘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你要牛逼就上来玩，不玩就在旁边看热闹，闭上你那嘴，别瞎叭叭！听着没？”对方瞪着眼吼。
老刘讪讪地说：“不是，我这一会儿到点了，得接孩子、回家做饭，要不我肯定跟你们干一场，真不是笑话你……”
“你还能上来玩？”对方冷笑一声，“你个看热闹的选手，在这儿叭叭啥？还玩？你玩个嘚！你浑身上下能拿出两千块钱不？瞅啥呀？不服气啊？”
孙勇一看这架势，赶紧拦着：“哎，干啥呢？这是我家邻居，我平哥！”
对面那小子根本不怵，撇嘴骂道：“操，就这还大哥？纯纯山炮一个！还大哥，往哪儿搁？你瞅瞅他抽的那烟，啥逼玩意儿，换我都不好意思往外拿！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瞅见了，扒拉半天掏出盒老黄桂花，你哪怕抽盒白桂花，我也算你长点出息！”
他指着老刘又说：“这么大的局子你见过吗？今天不到这儿来，你这辈子都见不着！跟个傻逼似的，累死你也上不来这桌，这就是你的命，知道不？”
这话跟巴掌似的抽在脸上，老刘都快四十的人了，让人这么咣咣一顿撅，脸早就挂不住了，火“噌”地就上来了：“你说谁呢？骂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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