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流泪,唯独他,是啊,这一刻,有他在,便好了。
“大姐,玉琼阁到了。”
即便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舍,终究还是走到了,终究还是要松开手。
狐十八将她轻轻地放了下来,微微低垂着头,脸上的神色完全看不清。
狐婉玉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将秀发抚了抚,又恢复了往日端庄的大姐。
两个杏黄衣衫的丫鬟听到响声,走了出来,恭声问好。
“大姐。”
“十八统领。”
狐十八见两个丫鬟已到,转身便要离开,脚步刚迈了两步,似乎想到什么,又顿住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过头来,低声了一句,“大姐,不要惹怒族长。”
言罢,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狐婉玉看着那抹黑影消失在视野里,嘴角不觉轻轻勾起,眼中水雾渐起,却闪着藏不住的甜蜜。
可当她转过头时,又是一副端庄的模样,面上带着浅笑,却不达眼底。
“秋烟,明日你去玉山跑一趟,给胜遇姑姑捎封信,就青丘办喜事,让她到时候务必来喝杯喜酒。”
“是,大姐。”
狐婉玉抬脚往大殿里走去,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阴翳。
她站在窗前,看着空一轮圆月,好似喃喃自语般道:“好久不见,还真的挺想念胜遇姑姑的,就请她来看场好戏吧。”
月如银盘,银辉洒满庭院,月光透过雕花木格窗棂,在她的脸上错落成银色的亮点。
西山,玉山。
一个身穿淡黄长裙的丫鬟急匆匆地穿过庭院,朝一处大殿走去。
进了门,左右看了看,低着头,声道:“神女,青丘派人来送信了。”
过了一会儿,内殿传来清浅的声音,“进来话。”
黄裙丫鬟低声回了“是”,便低垂着头,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穿过一道金漆点翠玻璃围屏,便看到一张黄花梨美人榻,上面正斜躺着一个身穿红衣的艳丽女人。
胜遇一手撑着侧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刚刚青丘来派人送的信?可是芃芃姐?”
黄裙丫鬟双手作揖,微微弯着要,将锦帛双手奉了上去,“来人是婉玉姐身边的丫鬟秋烟,想来是姐有事找您。”
胜遇脸上带着些许兴味,伸手接过那锦帛,随手一挥,那锦帛便自动打开,悬在半空郑
原本不过是兴致缺缺的样子,可是越往后看,脸上的表情越丰富,嘴角斜斜勾起,眸子里乍然闪过精光。
“有趣,实在是有趣!我在玉山休息了这么久,早就待的不耐烦了,现在终于有事情可做了。
看来有些人欠下的债,也是时候偿还了,当初她让我在床上躺了几年,这次我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哼,让她逍遥快活了这么久,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就当是临死前的最后享受吧。”
罢,突然从美人榻上坐起,眸子瞬间沁出阴狠的笑意,问道:“三公主还没离开吧?”
黄裙丫鬟只觉周身忽而凉了些,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声道:“回神女,二公主和三公主还在陪着娘娘呢,是再过一年,方才回大荒。”
胜遇眼里爆射出精光,嘴角的笑意渐浓,“一年?呵,看来真是上的安排啊,时间刚刚好。
既然有好戏要看,自然不能忘了三公主,她最喜欢看戏了呢。”
她兀自仰头笑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走,去三公主那里一趟,今日刚好找她探讨些事情。”
罢,从美人榻上站起身来,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
……
凤栖原本打算第二一早就出发去曜玄阁的,结果又被事情耽误了。
等她出发去曜玄阁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了,八卦少女幻灵早已等得望眼欲穿。
一大早上,便眼巴巴地守在凤栖床前,听到帘帐里有轻微的响动,急忙问道:“姐,你醒了吗?可是要起来洗漱更衣?”
每都睡到日上三竿的某人,听到外面的声音,砸吧砸吧嘴,迷蒙间又转了个身,双手双脚压着被子,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一条大白腿格外闪眼。
幻雪见幻灵一脸焦急的模样,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完之后,见她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方用嘴型道:“公主估计还要再睡会儿,你就耐心等等吧。
不就是想看那人鱼族的七公主么,人在那里,又没有走,你着什么急啊。”
幻灵听她如此,都快要哭了,脸儿委屈巴巴的,转头看了一眼帘帐,嘟着嘴道:“可是公主昨分明,今要早起的。”
幻雪闻言,一脸神秘的笑,忍不住摇了摇头,声道:“公主平时确实言而有信,但是,只要涉及睡觉,可从来没准过呀。
俗话吃一堑长一智,你这都多少次了,居然还没记住这教训,还把那话当真,是不是傻呀?”
幻灵伸手拍了拍脑门儿,有气无力的道:“是啊,我就是傻,每次公主什么我都相信的。”
话音刚落,帘帐内突然伸出一只玉白的脚丫!
幻灵和幻雪正偷偷摸摸的着话,冷不防看到一只脚,吓得心肝儿直颤。
两人对视一眼,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公主这是醒了,还是没醒?
话平时,好像也经常能看到什么白花花的手臂或者大腿伸出来,谁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醒了啊!
要不要开口问一问?
幻灵和幻雪互相看着,大眼瞪眼,满是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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