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给了个折中的评价。
聂归辰更拿不准好坏，视线从她唇角划过。一抹淡色水渍残留在上面。
他俯身，吮住她的唇角，舌尖掠走那丝甜意。
真的如蜜一般，但不知道甜的是红糖水还是她。
这个吻非常短暂，还未等叶初桐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抽身离开。
他喉结微动着，黑亮的眼眸氤氲着一层梦一般的雾气。更衬得五官俊美立体。
叶初桐看得呆住。
真不知道自己精心打扮地到他面前，到最后谁在勾引谁。
她沮丧地一口气将剩下的糖水喝完。将杯子搁在桌上。
沉默在空气酝酿出糖分来，催化出几分躁动的甜腻。
既然计划失败，试探一下，再决定这个打算要不要延后实施。
“能不能问你一个冒昧的问题”她语气有些不确定。
“既然冒昧，为什么要问？”
叶初桐顺势道：“……可能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多愁善感吧。”
聂归辰脸色一顿，将平板放到一旁，叠着长腿，“你问。”
叶初桐绞着双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聂归辰抿了一下薄唇，眼眸里像落着九天银河。
他声线清逸，像从空谷里传来的回响，“她性格要温婉细腻，诚实坦白。”
叶初桐自认是个戏精。
“身高最好一米七以上，否则拍照很难同框。”
叶初桐穿回青少年时期多补充点儿营养说不定能达到这个标准。
“最重要的是，要聪明。否则会拉低下一代的智商。”
在聂归辰眼里，她就是个弱智。
这几项，她没有一条符合。
叶初桐的嘴角都快垮到肩膀。她语气闷闷地问：“那你喜欢的人，肯定每一条都完美契合吧？”
聂归辰深邃地看着她，“不，她正好和这几项相反。”
不知道为什么，叶初桐的心脏忽地狂跳起来。
一种微妙的电流在她血液里乱窜，不得安宁。
她怕自己会自作多情，便猛然起身，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不太舒服，先上去休息了。”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聂归辰拿过已经空掉的水杯，指尖轻抚杯口淡红的口红印。轻笑一声：“胆小鬼。”
母亲的债迫在眉睫。叶初桐想破脑袋，终于想出个割地赔款的方案。
说服穆岭让秦媛公司承保，等秦媛的提成到手之后，这笔钱作为返点算是对穆氏救急的答谢。
如果对方不答应，价钱还可以再谈。
不管怎么样，死马当活马医了。叶初桐轻嘘一口气，辗转入睡。
但事情并不如她想的那么顺利。打穆岭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恐怕此时他并不在国内。
叶初桐收了手机，转身吓了一跳。
姚诗苓不知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站在她身后。
叶初桐拍着胸口压惊，招呼了声：“部长。”
姚诗苓点头，温和问道：“看你心不在焉地，有心事？”
就算有也不会作肯定回答，叶初桐：“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姚诗苓没有深问，“既然没睡醒，那就去醒醒神——聂先生要喝咖啡，你帮他冲一杯拿铁过去。知道咖啡怎么冲的吧？”
这种能近聂归辰身的事情，都是一二等秘书去做。
要知道能否在总裁面前露脸，决定了你在部门里的地位和待遇。
叶初桐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机会给自己。
难道真的是第一次考核时，自己的表现打动了她？
心念电转，叶初桐并没有急着去为聂归辰服务，而是问：“为什么去给聂先生端咖啡就是醒神？”
“别以为我是个老古董，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群小姑娘，远远看一眼总裁都能激动好半天。”姚诗苓失笑道。
这是其他人的想法，下班后和聂归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叶初桐便少了份惊喜。
姚诗苓宽慰道：“你别是害怕聂先生吧？他人虽然严肃，但不会苛责下属。”
这语气，活脱脱世界上另一个陈管家。
叶初桐受教地点了两下头，去了茶水间。
聂归辰的喜好对外是不公开的。所以秘书部给他的茶水饮料都是轮换着来。
比如今天是卡布基诺，明天就是曼特宁。
可是给一个明明喜欢蓝山的人别的口味，叶初桐都要开始同情聂归辰了。
竟然连自己的钟爱都要隐藏在心里。
看在他这个总裁当得这么不容易的份儿上，她将手里的拿铁放下，给他调了杯蓝山。
等她端着咖啡离开，一道纤细身影进了茶水间。
聂归辰每次喝得咖啡都是现磨的。提前磨好一杯的量，密封在一个马铁罐里。
姚诗苓打开蓝山咖啡的盖子，果然看见里面的咖啡粉不见了。
她微哂着抿唇，拿着手机去了大厦天台。
阳光明亮地洒在姚诗苓身上，她眼底却一片阴凉。
拨了号码后，等了会儿对方才接通。姚诗苓开口：“如果资料上的字迹还不够证明什么，那这次我敢肯定，新来的叶秘书和聂归辰暗地里一定有某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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