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相识一场,常曦命人协助阿碧安葬了慕容复、邓百川与公冶乾三人,又在墓边建了间草庐,供阿碧守墓。随后,她便与赵煦一同启程,前往宋都汴梁。
队伍离开大理城不远,早已悄悄溜出城门的段婉清、段语嫣、阿朱、阿紫便寻了上来。身为大理驻宋国外交副使的巴天石,对此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队伍出了大理国境,才敢悄悄派人回京禀报此事。
段婉清、阿朱、阿紫早便约好要随常曦同行,虽遭父母反对,但她们岂是甘受管束之人,终究让她们找到机会溜了出来。唯独段语嫣的加入,让三人颇为意外。
行路途中,几人渐渐发现异样:段语嫣竟常常深夜溜进常曦房间,后来更是干脆正大光明留宿,二人亲密得异于寻常。阿朱、阿紫只当是慕容复之死对段语嫣打击过大,唯有段婉清心中疑虑渐生。
一个月黑风高夜,段婉清索性闯入常曦卧室,当场抓了二人一个现行。
以二人的内功修为,本不该如此大意,只是此前皆未经历男女之事,那日被药物催动后难以自持,此后竟渐渐食髓知味。常曦为方便行事,每晚还特意支开梅兰竹菊四剑,反倒给了段婉清闯入的机会。
“你们在干什么!”段婉清并不懂二人在做什么,但她本能地察觉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夫君”和自己的妹妹正在做对不起自己的事。
常曦心头一慌,强装镇定地梗着脖子胡扯:“练功!我们在练功!语嫣看过一门双修秘籍,我俩正试着修炼呢。”
“真的?”段婉清眼神里满是狐疑,目光瞬间转向段语嫣。后者脸颊涨得绯红,慌乱地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叮嘱:“姐姐,这事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段婉清盯着二人看了片刻,又追问道:“你们练了很多天了吧?练成了吗?有什么效果?”
常曦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支支吾吾地答道:“功力方面倒是没什么明显感受,但练了之后,好像有助于改善睡眠。”
段婉清沉默了片刻,忽然抬眼,语气坚定地开口:“教我,我也要练。”
“啊?”常曦和段语嫣同时愣住,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刚开始练习时,段婉清满脸羞涩,神色忸怩,就像往日和常曦同睡时,被常曦不老实地动手动脚那般窘迫,但之后她的反应却越来越奇怪。
一直小心关注婉清反应的常曦很懵,这是怎么回事?婉清怎么也这么大反应?就像当初语嫣中药时一样?
她却忘了,她的神足经只练成前六幅,只能吸收毒素避免自己中毒,却不能真正将毒素化去。阴阳和合散进入人体后毒性会越变越猛,她为了与慕容复周旋又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她进入神域用神足经化解时,毒性已相当猛烈。之后的情形,便如同原着里游坦之化解冰蚕寒毒一般,自己虽然没事了,但毒性却进入她的真气,使她真气有所增强的同时,更让其内力带上的毒性。区别是,原着游坦之内力里带的是寒毒,而常曦内力里带的是情毒!
好在,常曦内力里带的情毒进入他人体内后,并不会像阴阳和合散进入人体那样毒性不断加强,所以只要不是不断大量灌入内力,效果也就和助兴药物一般,并且不会有药物的毒副作用。
阴差阳错之下,对男女之事的认知如一张白纸的语嫣、婉清,稀里糊涂的被常曦掰弯了,好在三人都是要脸的人,也就夜里同睡时做点不可描述的事,白天即便表现得有点亲密,别人也只当是她们姐妹关系好,倒没人往歪处想。
前往汴梁的路途漫长,常曦并未沉溺于儿女情长,反倒常与赵煦促膝长谈,论及国家大事,尽显远见卓识。前世身为宅男时,她便对历史、政治颇有兴趣,此前卷入诸国纷争后,又特意回现实世界恶补相关知识,此刻与赵煦畅谈,句句切中要害,令这位大宋皇帝大为叹服。
这一个月里,二人从大宋“以文制武”的利弊,聊到王安石变法的成败得失;从历代王权与相权的博弈,谈到各阶级间的利益纠葛。赵煦听得字字入心,只觉这一个月的所学所悟,远超过去十几年在宫中的积累。相较于常曦的通透远见,此前教他读书理政的大儒,反倒显得眼界狭隘、如井底之蛙。
起初与常曦结拜,赵煦不过是为大宋争取盟友、为自己积累亲政资本,可如今相处下来,他愈发认定这位义姐是旷世奇才——若能得她倾心辅佐,何愁大宋不强、何愁自己不能亲掌大权、成就明君伟业。
一日,赵煦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疑惑,试探着问道:“姐,你身为大理太阴公主,武功天下顶尖,又得逍遥派支持,有没有想过取代段誉,做大理国皇帝?”
常曦闻言,眼神古怪地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傻子,语气轻快却坚定:“我放着锦衣玉食、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何必去揽皇帝那劳心劳力的差事?”说着,她拍了拍赵煦的肩膀,笑道:“所以啊,有道明君还是得你们来做,你们把国家治理好了,我跟着享福就好。”赵煦闻言,心中既有释然,更添几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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