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算是平安无事地度过了这晚。
金山山背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砸得人长睡不愿醒,第二天月族弟子过来将昏睡的人一个个喊醒,三十人为一组去采血。
卫淼自然跟金山山被分进一组,他们这组中一共有五位修士,剩下三位则是蓝蓝和她的两个新欢,其余则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蓝蓝左拥右抱的男人既不是树林里的那个,也不是胸肌很大的那个,这是对新来的双胞胎。
一个搂着她的腰,一个人揽着她的肩,蓝蓝左手捏捏这个的腹肌,右手掐掐那个的小脸,三人恩爱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卫淼:“……”
这姐是魅魔吧?换男人的速度比危山兰吃东西还快。
一组一组人离开,被领着朝山上走去,很快轮到了卫淼这组。金山山有些紧张,一紧张她嘴里就想嚼点什么东西,她拿出馒头开始啃,手心很快出了汗,不停往衣服上擦。
“走了。”
天边的九颗星星不停变幻,当卫淼走上那条山间小道时,后颈寒毛猛地竖起,无风叶动,沙沙的声响让卫淼以为听到了海的声音。
她捏捏后颈,把不适感压下去。
林中小道蜿蜒,只能容纳三人并肩行走,金山山走在她身侧,身后没隔着多少人便是蓝蓝和她的双胞胎,说笑声在安静的山林中格外明显。
女人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把月族当成自家后花园来逛,甚至比带路的月族弟子还要惬意。
走到半山腰时,卫淼闻见了从山顶传来的血腥气,金山山忧心忡忡,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只能走上去。
一路上走来卫淼没在树林里发现小动物的身影,偶尔有几只黑色大鸟飞过来,它们落在树枝上短暂停留,又很快飞走。
越往山顶走树上落的黑鸟就越多,当卫淼看见那座巨大的祭台时,领路的月族弟子也在此时停下。
圆形祭台周围立着九根雕花石柱,四面都有走上来的台阶,卫淼目测了下,发现三十人同时站在祭台上都绰绰有余,这祭台大的有些不正常。
“快上去。”
月族弟子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赶上去,还不等他们站好就抬手比了个手势,卫淼脚下一空,尖叫声响起,直直朝下坠去。
入目尽是血色,下方血海沸腾,血水哗哗作响,卫淼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上山那刻并非幻听,而是山里原来真的有海存在。
头顶的光线忽然消失,她抬头,看见原本打开的祭台再次合上,黑暗带来未知的恐惧,耳边尖叫声更大,这中间还夹杂着女人的笑声。
血腥气越来越重,卫淼赶在掉进血海前把眼睛上的鲛纱扯下,放进储物袋避免弄脏,最终选了个合适的入水姿势,扑通一下掉进血海里。
冰冷的血水将她淹没,因为从太高的坠落入水,卫淼身上隐隐作痛,她不敢睁眼,凭着直觉屏气往上游,哗啦一声破开水面,抹把脸大喊:“金山山!”
“我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卫淼眼睛里进了血水,又涩又疼,她借着山壁上微弱的光,看见了不远处的金山山,立刻朝那边游去。
金山山背上的东西太沉,微微往前或者往后仰就会往下坠,卫淼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样?”
金山山心有余悸:“我还好。”
血水冰凉,卫淼环顾四周,发现掉下来的人里只有三分之一游在水面,剩下的不知所踪,卫淼握紧金山山的手,心想这里应该就是放血的地方了。
海面上有不少人朝彼此游过去,聚成一团,蓝蓝被那两位双胞胎托着,还有心情跟他们调笑,悦耳的笑声衬得这里愈发阴森。
当卫淼感知到血水的温度逐渐变低时,金山山的手逐渐变得僵冷,她在水里被冻的浑身发抖,牙关紧闭。
卫淼撑着她:“用灵力保持体温。”
金山山小声问:“灵力是什么?”
卫淼一愣:“你说什么?”
金山山又重复一遍,说完看见女孩儿神色骤变:“你不知道自己是修士?”
“我是修士?”
金山山满脸懵逼。
卫淼没忍住:“你不是修士你怎么能背动这么高这么重的东西?你就是修士啊!”
金山山愣住了,她从小力气就大,五岁能下地帮她娘干农活,十岁跟全村人掰手腕没输过,十五岁把村里骚扰邻居寡妇的汉子打的屁滚尿流,她娘说她这样是正常的,因为她吃的多所以力气大。
金山山曾经以为修士离自己很遥远,结果她自己就是,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像在做梦一样,有些不切实际。
“我不知道我是修士。”
金山山说:“除了你没人告诉过我。”
卫淼没说话,转念一想发现金山山不知道其实也很正常,她连字都认不全,生活的地方可能太闭塞,没人知道这种反常的力量是入道的象征,自然不会有人告诉她。
血水一点点变冷,不知何时漂浮在海面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除了她们只剩下蓝蓝和那对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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