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火烧了三个时辰。
卫淼守在古月湄身边,看着火焰一点点扑灭,焦木下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女孩儿仍吊着一丝浅气,哪怕知道她会挺过去,卫淼却笑不出来。
秘境的天还未大亮,趁月素舒的脸严重烧伤,长老们悄悄派人将牢中的狼藉收拾干净。
“尸体全都丢乱葬岗里。”
一位长老用袖子捂住口鼻,对身后的杂役吩咐道:“越快越好,赶在族长醒之前做完。”
牢房被清理干净,尸体被一具具抬走,卫淼跟着装尸的牛车来到族外乱葬岗,看见杂役们将尸体随处一扔,忙不迭离开。
月古湄压根不会被发现,因为她的脸被灵火烧得面目全非,卫淼从天亮守到天黑,看着她的气息越来越浅,如同死去。
铃铛声打破了寂静,一只健壮的黄狗在远处嗅来嗅去,卫淼正怀疑这狗来坟地吃自助餐,就见有个鬼鬼祟祟的女孩儿探出头,四处瞧了瞧。
见没人,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狗屁股,轻快呵道:“去!”
那只黄狗撒开蹄子开始在坟地里到处跑,边跑边闻,卫淼见它很快就朝这边奔来,冲着烧焦的尸体汪汪狂叫。
那女孩儿很快就跑过来,开始熟练地在尸体上摸来摸去。
她看起来十五岁出头,既不关心这些尸体是因为什么被烧焦,也不在意是从哪里来的,把焦尸全都摸了一遍,见没好东西,不满地把手上的尸油抹在地上。
黄狗晃着尾巴嗅来嗅去,卫淼看着它的爪子透过自己的手踩在地上,低下头闻了闻月古湄,朝主人叫了两声。
“怎么了?”
女孩儿走到月古湄身边,摸了一遍没发现东西,黄狗只得伸出舌头舔了舔月古湄的鼻子,女孩儿见状猛地后退一步。
这人还活着!
卫淼从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读出这句话。
黄狗又叫了声,女孩儿抱着狗转身就跑:“我们快走!乱葬岗的人不能瞎救!”
跑到一半狗就用力挣脱下来,撒开蹄子朝焦尸跑去;女孩儿又惊又恼,转身追上狗,抱着继续往外跑。
狗又掉下来,女孩儿又追。
就这样来来回回四五次,卫淼见女孩儿喘着粗气走到狗面前,纳闷道:“你发什么疯?快跟我回家!”
黄狗叫了声,卫淼听不懂。
“你要我救她?!”
女孩儿不可置信道:“你发狗疯了是不是?咱俩现在饭都要吃一个碗里的,我哪里有钱救她?”
黄狗在月古湄身边踏步,尾巴也垂下来。
女孩儿:“我要是救她,我就不养你了。”
黄狗犹豫了下,垂着的尾巴竖起来。
卫淼和女孩儿的眼中同时露出震惊的目光,一个是为这狗极致的通人性,一个是为这狗竟然真的答应了。
月古湄最终还是被带走,卫淼跟在一人一狗身后,看着女孩儿骂骂咧咧背着人来到镇上的药堂,用钥匙打开后院的锁,急匆匆跑进去。
“德叔!”
有盏灯在黑暗中闻声亮起。
铃铛声轻快又俏皮,披着外衣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听见女孩儿高声道:“帮我救个人!”
……
月古湄整整昏迷了一个月。
卫淼这段时间跟在她身边,知道那天救下她的女孩儿叫叶知秋,帮忙医治她的老人叫叶慕德,一老一小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深厚。
叶知秋是在乱葬岗里被德叔发现的,她娘死时恰巧临盆,觉得尸体不对的叶慕德连忙将孩子从腹中刨了出来,从小养到大。
卫淼的日常除了守着月古湄,就是看老头跟小孩儿吵架,狗偶尔也会插几句。
“你又跑去哪里野了?”德叔看着从外面搞得脏兮兮的叶知秋,忍不住道。
“用不着你管。”
“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你,不管你管谁?”
“你从小给我喂屎尿,更没资格管我。”
“叶知秋!”
来财——也就是那只极通人性的黄狗,闻言跑到二人中间焦躁的转圈,叫了两声,似乎是想喊停争吵,但没能成功。
自从来财在乱葬岗答应叶知秋,叶知秋就把狗连带着病号一起扔给老人,天天跑出去野,偶尔回家也是翻墙溜进厨房狂吃东西,吃完就跑。
德叔痛斥她像一只养不熟的野猫,叶知秋刚要还嘴,就见来财忽然朝一个月前腾出来的柴房跑去。
月古湄醒了。
“姑娘?”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虽然说不出话,但能看见床头和蔼可亲的老人以及靠在门上审视她的女孩儿,月古湄费力地眨眨眼,算是回应。
老人简单交代几句,得知自己处于安全的环境后,月古湄松口气,又不受控制地昏迷过去。
叶知秋问:“她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恢复?”
“恢复不了,烧伤太严重,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侥幸。”德叔将被子盖好,退出房间。
“那她要多久才能下地?”
“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三个月。”
叶知秋啧了声,跑出门去赚月古湄的住宿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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