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这话刚写下呢，那边小黑猴立刻发来回复。
“？”
很显然，它对自己有什么背景之类的说法，确实一无所知。
不过碎星这话，倒也确实有道理。
小黑猴的长辈既然能够影响到青竹竿，这份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这样的实力，不该被困在三垣孽海。
不是顾修看不起三垣孽海。
而是他去过仙界，哪怕没有离开罪湖，但也像井底的青蛙跳出去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也明白仙界的强大不可揣度。
小黑猴的长辈，能够把它绑在大道神物的青竹竿上，这份本事绝对不是三垣孽海的存在该有的力量。
再想想。
小黑猴是目前十二寂尊之中唯一一个还能保持本心的，这就更说明其不凡了。
但……
这里面也有问题。
既然小黑猴的来历如此强大，为何还会成了寂尊，甚至还会失控之下来到三垣孽海，成为十二寂尊的申猴？
思及此处，顾修心中突然升起一个猜测。
恰好碎星也同时看了过来。
“月主！”
“月主！”
两人同时开口，作出了同样的猜测。
想要成为寂尊，必须要先成为候选者，要么是吞噬了其他寂尊，要么就是被月主注视赐福。
而小黑猴既然没来过三垣孽海，就不可能接触到寂尊，更不可能吞噬了其他寂尊。
那就只有被月主注视并且赐福。
而再顺着这个思考下去，小黑猴突然失控消失，之后它的记忆丢失，只剩下一些碎片，大概知道自己好像经历过不少大战。
那是不是意味着……
小黑猴从浩宇离开的时候，其实不是进入了三垣孽海，而是进入了寂尊血炼的战场之中，它成功杀光了所有竞争者，通过了考验，这才成为了寂尊。
而小黑猴的意识恢复，也是在成为寂尊之后！
碎星第一时间凑到镜子面前写起来：“猴哥，寂尊血炼是不是你来的时候刚开始过？竞争的是不是就是你那个申猴之位？”
小黑猴回复很快：“是，我只是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参加过，但上代申猴确实失踪了，莫名其妙就死了的，最近十年只有这一场寂尊血炼。”
这个答复，让顾修和碎星忍不住再次对视一眼。
顺了！
一切都顺了！
小黑猴来到三垣孽海成为寂尊，就是月主干的，唯一不确定的是，小黑猴成为寂尊候选是一开始就成了，还是在浩宇的时候被盯上的。
“应该是一开始就下了手段。”
“至于这所谓的月主……”
“可能是猴哥的长辈，也有可能是猴哥的仇家，我更倾向于后者。”
“成为寂尊，算是被困三垣孽海了，甚至会丢失本心。但当初放在青竹竿上的那位，可能算好了这一劫，提前做了准备，这才保住了猴哥的本心不丢。”
“而且照这个想法推测下去，成为寂尊，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啊。”
碎星确实聪明，很快分析了不少东西出来。
顾修同样眉头紧锁。
小黑猴的来历尚且不论，但那月主确实不对劲。想到对方当初的注视，以及把小黑猴绑在青竹竿上的那位唱的诗。
顾修大概明白。
月主是敌人，而且大概率是不可避免的敌人！
“不对！糟糕！”
正想着呢，却听碎星突然提醒道：“既然成为寂尊候选，哪怕在浩宇都会被强制拉入寂尊血炼，那岂不是说一旦寂尊血炼开启，石思灵那个小丫头，将会避无可避？”
闻听此言，顾修同样眉头一挑。
这可不是好消息。
他虽然想过让石思灵成为寂尊，当作打入寂尊之中的内鬼，可在听了小黑猴说的那些之后，他其实已经放弃了这个打算。
可实际上呢？
这根本不是其他人的意志能够决定的，就算想要放弃，也根本无法放弃，石思灵终究还是会被拉入寂尊血炼之中，根本没法抵挡。
而一旦进入其中……
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成为寂尊，要么死在血炼之中！
“绕来绕去，问题最后还是又绕回来了，这是死局啊。”碎星有些无奈：
“提升实力，才有机会通过寂尊血炼。”
“可本心要是被污染了怎么办，这小姑娘现在就是一张干净的白纸，一旦真的被污染了，怕是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像是猴哥那种，让本心藏起来，倒也确实是个办法，可后面还得面对那什么狗屁月主的注视，就算都没出错，最后本心恢复还得和被污染的自我厮杀。”
“怎么看……”
“这姑娘都是死路一条了啊。”
离开器殿。
顾修心中依旧回荡着碎星的话。
从离开青玄开始，顾修和青玄曾经的那些人就已经彻底看淡了，在他看来，她们无论是死是活，自己应该都不会过分在意，更不会有半点其他看法。
毕竟早已是陌路。
对待她们，应该是当成路边的花花草草，不用过分关注，也不用过分在意，无论对方生老病死，都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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