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石思灵住处的路上，顾修腰杆挺直，目不斜视，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完全没被楚湘灵的话影响到的样子。
但没走几步。
他又忍不住朝旁边的穆南歌扫一眼。
却见对方绷着一张脸，顾修甚至生出了一种对方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酷气质的感觉。
但仔细观察，却又发现对方耳朵还红红的。
心跳都在加速。
不对。
自己越看，好像心脏跳动的速度越快了啊！
脸也越来越红了！
正惊讶着呢，却见穆南歌那双之前完全没放在他身上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顾修有一种偷看被当场抓住的感觉。
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却发现，穆南歌眼神中的冷漠，不知何时已经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消失了。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她声音一开始还明显强撑着清冷，可说到后面有些发颤，到了最后甚至都有点听不清楚，而脸上的红霞也越发耀眼了起来。
她似乎很羞涩。
可即使如此，她的那双目光，却依旧牢牢放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想认输率先移开目光，还是单纯的不想挪开目光。
见她这样，顾修下意识地张口：
“你好看。”
说完顾修就后悔了。
孟浪！
太孟浪了！
果然，穆南歌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惊讶，正在顾修打算改口的时候，却听对方轻哼了一声：
“那……那只能看一会，不能一直看。”
“我……”
“我不习惯。”
至少现在还不适应……
又是那种越说越小声的话，而听着这话的顾修，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
甜甜的，又暖暖的。
鬼使神差的。
顾修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那看到你习惯就好了。”
穆南歌终于顶不住了。
涨红着脸转过头，快步朝前走去。
但那脚步却没有半点幽冥女帝该有的稳重，反而脚步轻快，藏在袖中的小手更是拉着袖子缠啊缠啊缠。
在走出不到五步的时候。
又停下脚步。
“你快跟上来呀。”
这带着几分少女娇羞的话，顾修立马跟上，只是走到近前的时候，隐约听见一句：“我会尽快习惯的，你先偷偷看吧……”
顾修愣住了。
却见穆南歌又一次快步往前走去，脚步有些慌乱，但那份难掩的小雀跃却越发明显。
顾修笑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以及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只感觉今日三垣圣城的微风正好。
不急不躁，沁人心扉。
情不自禁，顾修想到了方才楚湘灵说的话。
“都说先来后到，这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先让给妹妹了，我先去考虑考虑魂隐密术能否完善的问题，得先闭关个几天，所以夫君你想干的坏事可干不了了。”
“不过夫君你可要抓住机会了，妹妹可是想你都快要想疯了的，说不定等我闭关结束，你们生子之战都结束了呢。”
生子之战什么的，顾修暂时没考虑。
穆南歌的玄冥圣体，就注定了自己暂时不可能和她有什么越界的行为。
但……
她很想我吗？
看上去好像确实想的。
刚好。
我也想。
接下来的路，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不疾不徐的往前走着。
好像又回到了离开浩宇之前，和穆南歌难得的独处的时间。
一路并行，不需言语。
暖阳和微风相伴，轻松又惬意，甚至连玄力的凝聚都加快了一些。
路上倒也碰上了不少人。
全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参见陛下”之类的话，之后又如出一辙，全都好奇地看向和顾修走在一起的穆南歌。
大多数都是探究和好奇，不少更是双眼放光的看看顾修又看看穆南歌，然后露出一个可以意会的笑容。
穆南歌始终绷着一张脸。
但顾修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直挺快。
而且顾修发现。
在一些之前对他动过些许小心思的女修们看来的时候，穆南歌甚至还会和对方对视一眼。
最终的结果就是，那些女修纷纷败退，走的时候甚至看都不敢多看顾修一眼。
而和对方对视的穆南歌，始终绷着的唇线，在这个时候又会柔和起来。
顾修看得好笑，却也松了口气。
成为人皇并非全是好事。
事实上他时不时就能“偶遇”各种各样的女修。
胆小一点的暗送秋波，光用眼神疯狂暗示。而胆大一点的，甚至敢找机会“不小心”跌进顾修的怀抱。
虽然目前没有人真的成功，但顾修多少还是有些烦的。
而如今有穆南歌在旁边，倒是帮他省去了很多麻烦。
终于。
再走了一阵后，两人来到了石思灵她们住的那个小院门前，穆南歌没有率先进去，而是突然停下脚步。
依旧板着脸。
可那双目光却小心翼翼的看了顾修一眼，然后低头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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