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岁皇高瞻远瞩，以假死遁世，企图避开死结，找出彻底解决三垣孽海死局的方法。”
“我袁齐不才，在炼器一道比不上岁皇，但却也不算弱，所以得到了岁皇寿命，助他破茧成蝶。”
“当年岁皇已经成功了，但我却没死成，因为月主投来了注视，他没有杀死我，反而将我变成了孽妖，时时刻刻遭受着身体变化带来的痛苦，以及孽海之力的侵蚀。”
“这两万年，我活得很痛苦，但我依旧还活着，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活着，我就能够搜集到更多的线索。”
“为岁皇，为人族，探寻更多的隐秘，找到更好的出路。”
说到这里的时候，袁齐叹了口气，那双嗜血的眸中带着缅怀：
“我失败了，却也成功了。”
“失败在我浑浑噩噩这么久，却没有做成任何事，更没有再见到岁皇，告诉他我获得的那些情报。”
“而成功也成功在……”
“我碰到了你们，终于有人能够将我这么多年来搜集到的情报透露出去了。”
许婉清迫不及待地问：“所以，你搜集到了什么情报？”
她对岁皇的前朝余孽没兴趣。
好在袁齐也没再浪费时间，直接干脆利落地道了起来。
“我的情报总共有三条。”
“第一，三垣合一。”
“想要改变一切，必须要打破现有格局，而三垣合一就是必然的，否则无论人族作出多少努力，无论三垣圣城发展的如何，最终也难逃最终的命运。”
“三垣合一是必然需要经历的，而想要三垣合一，必须有三个条件。”
“清扫特定的孽妖据点，搜集到足够的材料补全长城，以及……献祭至少一名寂尊！”
袁齐说的很详细，包括了哪些据点要清扫，哪些据点的月主神像要打破，以此划出一座人族长城。
这些信息，许婉清很不耐烦。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三垣孽海是生是死，在她看来与她无关。
只是见石思灵很感兴趣，许婉清也只能耐着性子听他说完。
而至于外界。
“竟然要求这么多？”
“三仙岛看来对这三垣合一的了解也一样不充足，虽然提到了人族长城，也提到了一些材料，但具体位置反而没说起来过。”
“好好好，有这些情报，接下来我们反而更方便行事了。”
众人很激动。
三垣合一这个说法，在三垣孽海一直都有传闻，但到底如何三垣合一还真没人能说清楚。
之前三仙岛为了博取信任倒是说过一些，但不知道是他们自己了解也不够详细还是不愿意透露，很多地方都很模糊。
但现在有了袁齐的详细叙述，一切倒也都明朗了起来。
“三垣合一的情报就这些了，这是重中之重，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把消息传递出去，但也希望你们尽可能帮忙。”
“这些消息很重要，也是人族唯一的机会，无论想做什么，三垣合一是必须完成的！”
讲清楚一切细节，袁齐还不放心地又提醒了一番。
石思灵面无表情。
许婉清则很不耐烦：“行了行了，岁皇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新人皇都已经上任了，你是谁根本没法确认，说的是真是假也没有办法分辨。”
“何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不看看我们这是在哪里，哪有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最多就有个念想而已。”
“有念想就够了，总比完全没有念想好。”袁齐苦涩说道。
“继续吧，我更好奇的还是月主。”许婉清催促他说正事。
袁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月主……并非此界之人，而是上界仙界的存在，如今一切都是由月主而起，包括了孽妖和寂尊。”
果然！
顾修心中一凛，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惊讶。
倒是许婉清皱眉：“说点我不知道的。”
袁齐倒也不恼：“你知道月主为何要在三垣孽海，制造孽妖，培养寂尊吗？”
这问题一出，别说顾修他们了，就连许婉清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却听袁齐凝重道：“月主在炼丹！”
炼丹？！
众人茫然，不太理解这话的意思。
却见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关雪岚突然惊呼起来：
“等等！炼丹？！”
“天地为炉，众生作药！”
“他在炼众生丹！”
声音是关雪岚的，但语气却明显另有其人。顾修瞬间清楚，说话这人是青霄。
“什么叫众生丹？”顾修问道。
却见关雪岚的面目狰狞，甚至带起了惊恐：“众生丹，就是以众生化药为丹，窃取界域之力成丹，他要把三垣孽海，甚至整个浩宇都给炼成仙丹！”
此言一出，众人心底骤然一寒。
丹药大家都接触过。
可是所谓的众生丹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仅仅只是这么一听，就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孽妖全是汇聚了此界恶念所化，所有孽妖皆是药。”
外界的惊呼并未影响到里面，袁齐凝重开口：
“孽妖需要不断吞噬同类或者人族，不断吸取恶念成长，才能一步步蜕变，最终大浪淘沙一般成为寂尊。”
“寂尊乃此界最强，也是恶念所化的极致，到这个阶段，已经算是勉强成丹。”
“而再往前一步。”
“便是更加高阶乃至紫品丹药，也是月主愿意吞噬的丹药。”
说到这里，袁齐话音一顿，看了看眼前的石思灵和徐婉清，见两人眉头都紧紧皱起，他残忍一笑：
“你们知道为什么寂尊并未被人族斩杀，但却经常有寂尊死去，需要开启寂尊血炼吗？”
“因为那些死去的寂尊已经成为了合格的丹药。”
“而成为寂尊，或许确实会让你变得更强，但同样的……
“也会让你，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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