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汪鼎茂？”前台愣了两秒，眼神立马不对劲了，“你……找她干啥？”
“给她送饭。”他把外卖抬了抬。
“送……送饭？”前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你是她对象？”
她心里炸了：这姐们儿口味也太野了吧？找这么一尊凶神当男朋友？！
“不是对象，就是送个饭。”佘遵没多解释，“赶紧叫她出来。”
前台咽了口唾沫，扭头就往里跑，背影跟逃命似的。
没几秒，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的磨磨蹭蹭出来，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怕什么”的表情。
佘遵上下一打量，眉毛一挑：“汪鼎茂？”
“是……是我。”她缩着脖子，眼珠子直往他胳膊上溜——那肌肉，跟钢板镶的似的。
“饭不要了？”他把袋子又往前一递。
整层楼的人都偷偷瞄过来，气氛像在看港片现场。
“饭？什么饭？”她懵了，“你不是……不是那个外卖员找来的打手吧？”
她声音发颤：“我就投诉了他一次啊！不就是餐慢了点？至于派你这种猛男来恐吓我？！”
佘遵没答，眼一瞪：“你为啥投诉他？商家出餐慢，他跟你解释了，你听了吗？”
她一哆嗦，嘴皮子直打结：“我……我今天心情不好，工作压得喘不过气……一时脑子发热……就点了投诉……”
“心情不好？”佘遵突然一嗓子吼出来，震得天花板都像在抖。
她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外卖小哥顶着大太阳跑十几公里，风吹雨打，就为了把你那口热饭准时送到！你嫌慢？他能怎么办？！他家里老爹病床上躺着，娃还在上小学，每天靠他这单子赚口饭钱！你一个投诉，他可能扣三天工资，还得被平台警告！你图的是啥？图自己心里舒坦？！”
她眼睛都红了，头埋得比地砖还低。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我……我真的错了。”她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这就撤掉投诉！现在就撤！”
话音没落，她掏手机的手都在抖，指尖翻飞，生怕慢一秒这人就冲上来。
“好了！”她举着屏幕，跟献宝似的，“撤了！真撤了！”
佘遵瞥了一眼，没吭声，直接把外卖递过去。
她哆哆嗦嗦接住，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转身就走，背影挺得跟钢筋一样直。
“喂！等等！”她忍不住喊，“你……你真是外卖员？不是他请来的保镖？”
佘遵没回头，电梯门刚打开，他大声回了一句：
“我就是那个外卖员！”
门关上，电梯下降。
办公室里死寂三秒——
“卧槽？！”她突然原地蹦起来，“你有病吧！有话直说不行？非得演一出正义化身？！吓唬人好玩是吧？！”
——
手机里，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我人傻了！这姐直接跪了！”
“大哥你骂得我热血上头，差点想给主播打赏一万块！”
“我外卖员兄弟天天被骂，我看了都想替他揍人！”
“不是，这哥太真实了，谁没被狗客户刁难过啊！”
“主播这身材不去演动作片可惜了！下一集能不能去骂插队的？”
“你行你上，你去骂，人家先报警。”
“说得对，这种气场，十个你加起来也撑不住三秒。”
佘遵骑上哈雷，手指划拉屏幕，笑了笑。
他对着镜头说：“兄弟们，我不是装。
真不是演。
我天天跑单，看太多这样的事了。
你一天烦，就能把气撒在别人头上？别人活命的饭钱，不是你心情不好就能踩一脚的。”
弹幕瞬间炸成烟花。
“我送外卖三年，被骂过三百回，骂完还给我差评！”
“我做客服，客户骂我全家，我都笑着说‘好的亲，马上处理’，心都凉透了。”
“别忍了！我辞职那天骂了个客户一小时，老板居然夸我干得漂亮！”
“楼上是真汉子！但我还是怂，怕丢了饭碗。”
佘遵拧了下油门，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他低声道：“谁都没资格，拿别人的苦，当自己的出气筒。”
“完了完了，兄弟们，刚才那单耽误太久了，剩下这几单再不赶，真要超时了！”
佘遵一踩油门，摩托车“嗡”地一声蹿了出去，直奔下一个地址。
那客户住在个叫“天南城府”的小区，离这也就两站路。
他骑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呼灌，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紧送到，别拖了！
“到了！就是这儿——天南城府！”
他抬手一指门口那块大牌匾，对着摄像头喘着气喊。
刚把车骑到闸口，还没进呢，一黑脸保安“啪”地推开小门冲出来，胳膊一横：“诶！站住！你是哪的？”
佘遵一愣：“我送外卖的！”
保安上下打量他一眼，瞄了眼后座的保温箱，嘴角一撇：“送外卖的不准进。”
“啊？”佘遵懵了，“为啥啊？我就送个饭，人还在楼上等呢！”
“上面规矩，外人不许进。
你打电话，叫他下来拿。”
“不是，大哥，这都快半夜了，人家能下来吗？”
“那不归我管。
不进，等着。”
保安一挥手，转身就往门卫室走，根本不带搭理的。
佘遵站在原地，心里憋得慌。
“兄弟们，这地方卡住了，不让进……”他对着镜头叹气，“我只能打个电话，让人自己下来拿。”
手机拨通，几声“嘟”之后，那边懒洋洋冒出来一句：“谁啊？”
“先生您好，您的盖浇饭到了，现在在小区门口，但保安不让进，您能下来取一下吗？”
“什么？你让我下楼拿？”对方声音立马炸了，“我点外卖是图省事！你他妈是干嘛吃的？给我送上来啊！”
佘遵压着火：“真不是我不送，是门口保安死活不放行，我也没辙啊！”
“你没辙关我屁事！你自己看着办！送不上来我就差评投诉一条龙！”
“要不……我把电话给保安，你跟他说两句？”
“不用！不用！你管好你自己！再废话我立马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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