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的出现，让楚雄有些意外。
这个人，通常只在有重要消息时才会亲自出现。
楚雄快步走下楼梯，在客厅里迎上了阿列克谢。
“老板。”阿列克谢摘下帽子，脸色比往常更加凝重，“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当面跟您说。”
“进书房。”
两人走进书房，楚雄关上门。
“说吧。”
阿列克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楚雄。
“这是我在莫斯科查到的。关于维克多·斯米尔诺夫在2000年前后的行踪。”
楚雄接过文件，仔细翻阅。
维克多·斯米尔诺夫，2000年全年行踪记录——
一月到三月，在莫斯科。
四月，前往海参崴。
五月至七月，在远东，具体地点不详。
八月，返回莫斯科。
九月，再次前往海参崴。
十月至十二月，在远东，具体地点不详。
楚雄的眉头皱了起来。
“具体地点不详？为什么？”
“因为那段时间，维克多使用的是一本外交护照。他的行踪，被列为机密。”
“外交护照？”楚雄的心一沉，“他什么时候成为外交官的？”
“他没有成为外交官。”阿列克谢摇摇头，“那本护照，是阿布拉莫维奇集团给他办理的。说白了，就是用钱买的外交身份。”
楚雄的手握紧了文件。
所以，维克多在远东的那几个月，是在执行某种秘密任务。
而任务的指挥者，很可能就是阿布拉莫维奇。
“还有别的吗？”
“有。”阿列克谢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楚雄。
照片上，是一艘游艇停泊在港口的画面。
游艇的船身上，有一个金色的皇冠标志。
正是阿布拉莫维奇集团的标志。
“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海参崴。2000年7月。拍摄者是一个港口工人，他当时觉得这艘游艇很漂亮，就拍了下来。后来，他的儿子把这照片发到了网上，被我找到了。”
楚雄仔细看着照片。
游艇的甲板上，站着几个人。
他们的脸很小，看不太清，但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站姿笔挺，一眼就能认出——是维克多。
而在维克多身边，还有一个人。
那人的身材矮小，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背对着镜头，面朝大海。
楚雄盯着那个背影，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背影，他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莫斯科。
阿布拉莫维奇的办公室里。
那个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眼神冷漠而疏离的人。
楚雄深吸一口气。
“能确定这个人是谁吗？”
“不能。”阿列克谢摇摇头，“照片太模糊了，而且他只是背影。但据我推测，能让维克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人，在阿布拉莫维奇集团里不超过三个。”
“哪三个？”
“第一个，阿布拉莫维奇本人。第二个，阿布拉莫维奇的私人顾问——维克多·斯米尔诺夫已经在了，排除。第三个，阿布拉莫维奇的私人助理——谢尔盖·伊万诺夫。”
楚雄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谢尔盖·伊万诺夫。
这个人，已经被他送去罗夫卡小镇了。
“谢尔盖现在在哪里？”
“在罗夫卡镇上，按照您的吩咐，住在镇子边缘的一栋小木屋里。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没有发现异常。”
楚雄沉默了片刻。
“安排一下，我要见谢尔盖。”
“老板，您……”
“有些问题，只有他能回答。”
阿列克谢看着楚雄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晚上，楚雄驱车前往罗夫卡小镇。
夜色已深，小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晕。雪花又开始飘落，在风中打着旋，像是一只只白色的蝴蝶。
谢尔盖的住处在镇子西边，一栋孤零零的小木屋，周围是一片空地。木屋的门窗紧闭，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楚雄敲了敲门，等了片刻，门被打开了。
谢尔盖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些，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看到楚雄，他愣了一下，然后让开了门。
“楚先生，您怎么来了？”
“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谢尔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屋里。
楚雄跟着进去，环顾四周。
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壁炉里烧着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坐吧。”谢尔盖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床上。
楚雄没有坐，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递给他。
“这个人，你认识吗？”
谢尔盖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
“2000年，海参崴，阿布拉莫维奇的游艇上。维克多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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