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1,8-11,9-11,10-11,11-11,12-14。
当林羽生靠着一记网前滚网搓球得分,把分差缩小到只剩 2 分的时候,全场的观众都站了起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把体育馆的穹顶掀翻。没有人能想到,在 11-5 落后、体能几乎耗尽的情况下,林羽生还能硬生生把比分追回来,这就是顶尖选手的意志力,这就是竞技体育最动人的魅力。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林羽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每一次跑动都要靠着咬牙发力才能跟上;他的杀球越来越软,之前能一板打死的机会球,现在只能勉强打落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穿透力;他的呼吸越来越乱,每一分结束,都要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来。
林瞿牧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没有被林羽生的追分乱了节奏,依旧稳扎稳打,用自己最擅长的拉吊控制,把每一个球的落点都精准地送到场地的四个角落,逼着体能见底的林羽生满场飞奔,逼着他消耗最后一丝力气。林羽生的失误开始增多,之前能精准到位的回球,现在频频出界,之前能轻松救到的球,现在拼尽全力也只能差之毫厘。
比分再次被拉开。15-12,16-13,17-13,18-13。
当林瞿牧一记精准的劈吊对角得分,把分差拉开到 5 分的时候,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觉得,比赛已经结束了。决胜局 18-13 领先,对面的选手体能已经完全耗尽,哪怕是神仙来了,也很难翻盘。
观众席前排的陈芋汐,已经攥紧了手里的国旗,指尖微微发白,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上的林瞿牧,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太清楚林瞿牧为了这枚金牌付出了多少,日复一日的训练,伤病的折磨,无数个深夜的加练,就差这最后几分,他就能拿到自己的第三枚世锦赛金牌,解锁第二圈全满贯。
可林羽生,从来都不相信什么 “理所应当”。
他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滴在红色的地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抬起头,看向电子计分牌上 13-18 的数字,又看向对面的林瞿牧,眼底的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是林羽生,是要冲击奥运全满贯的选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绝不会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比赛结束。
13-18,林瞿牧发球,依旧是稳定的近网小球。林羽生抢在球过网的瞬间,猛地蹬地,整个人扑了上去,接发球直接扑压,球像炮弹一样直直砸向底线,“啪” 的一声落在了界内,压线,得分。14-18。
没有庆祝,林羽生快速捡起球,走到发球区,站定,发球。他太熟悉林瞿牧了,熟悉他接发球的习惯回球线路,当林瞿牧把球推挑到后场的瞬间,他早已完成了侧身,一记精准的点杀直线,刚好打在林瞿牧的防守空档,得分。15-18。
全场的欢呼声再次被点燃,张盛的声音已经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我的天!林羽生!他还没有放弃!连追两分!分差缩小到了 3 分!这就是顶尖选手的韧劲,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依旧能打出这么高质量的进攻!”
接下来的一分,更是让全场沸腾。林瞿牧回了一个高远球,林羽生用标志性的马来步快速后撤,蹬地起跳,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杀,林瞿牧勉强挡回网前,可林羽生落地之后,已经箭一样冲了上来,杀上网的扑压,干脆利落,球直直落在了界内,得分。
16-18。
紧接着,林羽生发球,网前连续两拍搓球,最后一拍,球在网带上滚了两圈,最终落在了林瞿牧的场地里,滚网得分。
17-18。
一口气连追 4 分,分差被缩小到了只剩 1 分!
场馆里已经彻底疯了,无数的观众站着欢呼,挥舞着手里的五星红旗,哪怕是支持林瞿牧的观众,也忍不住为林羽生这股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的劲头鼓掌。林羽生攥着拳头,对着天空低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拼到极致的颤抖,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 他已经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了,体能早就透支得一干二净。
而球网对面的林瞿牧,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没有慌,也没有乱,只是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观众席的陈芋汐,她对着他用力点头,口型清清楚楚:“稳住。”
他太清楚林羽生现在的状态了,连追 4 分,已经耗光了他最后一丝体能,现在的他,全靠着一口气吊着,只要自己能稳住,能拿下这一分,打断他的节奏,比赛就结束了。
林瞿牧接发球,没有给林羽生任何抢网的机会,连续两拍网前平抽,速度快得惊人,林羽生勉强挡了一拍,第二拍却没能跟上,球落在了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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