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沃特西塞在听到第三个人的心跳声后,眉宇间也染上了一抹忧色。
“父神……他……他活过来了……”赫莉娅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虽然她亲身经历过数次死而复生,也见过不少尸体诈尸,但或许因为尤若斯对她有着特殊意义,而他的复活又是因为她,才会让她如此震撼。
随着心跳声的响起,尤若斯的身体渐渐回暖。那死尸般苍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晕,看着竟有几分诱人。
他的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沃特西塞一把抓住赫莉娅的手,阻止她继续与尤若斯接触。祂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祂怀疑尤若斯是通过某种禁术,吸取了赫莉娅的生机才得以复活。
赫莉娅看了看已经止血的伤口,轻轻活动手指:“除了指尖有一点点点点小痛之外,没有其他不适。”
但沃特西塞的眉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
如果不是那种夺取他人寿数的阴损禁术,那就只能说明……尤若斯与赫莉娅之间存在着某种祂都不知道的紧密联系。
紧密到什么程度?
或许……两个人的性命早已紧紧相连。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赫莉娅当初即便想要独占宝珠的力量,恐怕也无能为力——她必须拯救尤若斯。
塔罗德完全算准了这一点。他将宝珠交给赫莉娅,并非出于对她的信任,也不是基于她对尤若斯的情谊,而是一种强制性的安排,逼迫赫莉娅不得不救尤若斯。
这不是一个可以选择的问题,而是一个必须履行的使命。
“你……”沃特西塞凝视着赫莉娅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但以她的聪慧,此刻想必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赫莉娅确实明白了塔罗德的算计。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她清楚,自己与尤若斯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并非由他造成,他只是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而已。
她注视着尤若斯安详的面容,忽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如果那颗心是因我而跳动,是只为我而跳动,”她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奇珍宝,“那我就更没有放弃的理由了,不是吗?”
那光芒深处,藏着一抹温柔的坚定,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
若果真如此,那么尤若斯就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锚点。
她迷恋这种完全属于她的感觉,沉醉于这种只属于她的羁绊。
——
阿娜莉亚拥有专属的研究室。作为学院最顶尖的治愈魔法师,众多高阶魔法使的座上宾,她几乎可以在任何地方横着走。
没有人敢得罪她,更没有人愿意得罪她。
今天她的心情格外愉悦——容光焕发的脸庞、轻快的步伐,还有哼着的小曲,无不彰显着她的好心情。
她步入研究室,看着团队里仍在忙碌的成员,用力拍了两下手掌,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我们要迎来新的课题了。”阿娜莉亚微笑着,从口袋中取出一支细长的玻璃瓶。
瓶中盛着金红相间的液体,随着她摇晃的动作轻轻荡漾。
“神之血,或许能为我们指引进化的道路。”
“神之血”这三个字,让这些醉心研究、能不吃不喝连轴转三天三夜的研究员们瞬间起身围拢过来。
他们强忍着没有伸手抢夺那支玻璃瓶,但布满血丝的双眼和近乎狂热的神情,早已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激动。
“真的是神血吗?”有人颤声质疑。
“千真万确。”阿娜莉亚用指尖轻敲瓶身,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一位神使的鲜血。”
“从哪里得来的?”
阿娜莉亚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眼中满是得意:“这要多亏了小公主,她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研究室里的人终日埋头于实验,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界消息充耳不闻,因此完全不知道赫莉娅最近的惊天事迹。
听到赫莉娅的名字,有人疑惑地咂嘴:“赫莉娅殿下?她不是已经毕业回皇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三天前,”阿娜莉亚用轻飘飘的语气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小公主诛杀了摩洛根教堕落的伪神。”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齐齐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前院长联合众多高阶魔法使,在神明助力下才勉强诛杀了新神哥莱莎,而且付出了菲利普重伤、数名高阶魔法使牺牲的惨重代价。
而赫莉娅,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又有谁在帮助她?
阿娜莉亚手中的神血,以及她提到的神使,说明当时与赫莉娅并肩作战的还有一位神使。
但即便如此,这也太离谱了!
摩洛根教那位伪神存在已久,岂是哥莱莎那种新生神明可比?
赫莉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的实力已经堪比院长了?
开什么玩笑!她才毕业不到半年啊!离开时明明只是个五阶魔法使,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堪比魔法界第一人的程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研究本身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艺术。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赫莉娅本人,或许也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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