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考虑不周,早就该给你配一辆车的。只是想着,让你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就一直没买。没想到,被爷爷捷足先登了。”
云可依埋在萧慕寒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她伸手环住萧慕寒的腰,声音闷闷的。
“我才不稀罕什么车呢,我最喜欢的,就是坐在你的副驾驶座上,陪着你,去哪里都好。”
萧慕寒的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他收紧了手臂,将云可依抱得更紧了些。
漫天风雪里,别墅的暖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两天后……
手术室……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手术室门口的长廊缠得密不透风。
云沧拄着拐杖,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泛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
云沧身旁的金若,一身剪裁得体的香云纱旗袍,此刻却没了往日的端庄矜贵,双手紧紧绞着一方绣着兰草的真丝手帕,指腹反复摩挲着帕子边缘的流苏,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
走廊的长椅上,徐佳坐得笔直。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长发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可那脖颈线条绷得太紧,连带着下颌线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徐佳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门上的红灯亮得刺眼,像一颗烧红的炭,烫得人眼睛发疼。
云鹤霄站在母亲身边,身形颀长挺拔,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面色愈发沉郁。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不紧不慢地走过了两个小时。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的心上来回割着。
不远处,三个小姑娘依偎在一起。云纤纤是大姐,性子沉稳些,此刻却忍不住咬着唇,眼眶红红的,时不时抬手偷偷抹一下眼角。
云娇娇性子活泼,平日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会儿却抿着嘴,小手攥着二姐云倩倩的衣角,肩膀微微耸动着。
云倩倩最是安静,只是抬着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惶恐。
“爷爷,奶奶,你们坐一会儿吧。”
云鹤霄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转头看向云沧和金若,“站久了,身体吃不消。”
云沧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事,我撑得住。”
他这辈子大风大浪见了无数,可唯独在这一刻,慌了神。云默是他的独子,是云家的顶梁柱,他怎么能倒下?
金若没说话,只是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她想起云默小时候的模样,虎头虎脑的,总爱跟在她身后喊“妈妈”。
一转眼,那个软糯的小团子,就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可如今,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走廊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长廊的死寂。
手术室的门,缓缓推开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三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为首的是云默的主治医生,姓周。
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眉头紧紧蹙着,步子沉重地朝着他们走来。
看到医生们的神情,徐佳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云鹤霄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医生!”
云鹤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他快步迎了上去,目光紧紧锁在周医生的脸上。
“怎么样?我父亲的病?”
周医生停下脚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云沧和金若,以及三个缩在一起的小姑娘,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个摇头的动作,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浇得粉碎。
“没办法,”
周医生的声音带着无奈。
“胃癌晚期,我们尽力了。这已经是第三次复发了,癌细胞扩散得很快,现在只能尽量控制,想要治愈……很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再联系看看国际上的各大名医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金若的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云沧连忙伸手扶住她,自己的身子也晃了晃。
徐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捂着嘴,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三个小姑娘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云纤纤紧紧抱着两个妹妹,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就在这时,几名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了出来,病床上躺着的,正是云默。
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往日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看起来憔悴得让人心疼。
“大家不要堵着门,”
护士轻声说道,“病人要送去重症监护室。”
云沧颤抖着声音,上前一步,抓住周医生的胳膊,目光里满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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