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手上的包子,他又继续帮我洗藕仔。
“怎么不拿包子回去?”
“和你洗完了再拿。”
藕仔一般是雨后挖的,带着很多泥巴,没洗多少水就变得浑浊,换水洗盆的时候,有两只狗疯狂往我身上扑。
飘动的碎发遮挡了视线,我看不太清。小彰来了?还带狗来了?这热情的狗劲把我整懵了,牵牛和喇叭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熟了?
狐疑地薅了几下狗头,不对不对,这熟悉的感觉…我放下水管定睛一看,这是君子和玫瑰!
怎么没见到车子,难道说秋阿姨今天是走路来的?我心里暗自嘀咕着,下一秒就听到了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秋阿姨和阿叔都过来了,我妈和小鹏也从我外婆家回来了。
因为外婆的电话,秋阿姨估摸着我们要么今晚上,要么明早上要做藕粉条,他们过来帮忙,顺便学着做。
我家下午倒没什么必须干的活儿,本来今晚是要过我外婆家吃的,秋阿姨和阿叔一来,也就不去了。
他们坐在外面洗藕仔聊天,我收拾厨房,张罗着煮晚饭。
小天拿了几个包子回去,又屁颠屁颠地过来跟在我后面。
我奶奶在削木头来修榔头,问他为什么不帮奶奶,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大概的意思就是—他害怕跟我五婶或者奶奶单独待着。
我一边翻着冰箱一边叹气,怪不得才三点多,我妈就让我准备煮晚饭。难啊,冰箱里除了猪肉还是猪肉,连鸡蛋都没有一个。
好在昨天我们回来时,在街上买了条鱼,可光吃鱼也不行啊,再抓只鸡来杀了吧!
听到我要杀鸡,小天想帮我生火烧热水,我找了个小篮子给他,“灶台边太热,去楼梯口数50根豆角择好,择好再洗各洗三个茄子和黄瓜。”
“我昨晚也吃了豆角,但是没有茄子。我爸爸说豆角和茄子是绝配,因为有道菜叫茄角之恋,它们的恋爱很美味。”
……
啧啧啧,这比喻有点渗人!
小天去择豆角,换小鹏进来了。这个糊弄不走,综合的来说,他手艺比我好,我从主厨降为打杂小妹。
引以为傲的厨艺,轻松被他碾压!
“阿鹏”
“嗯哼?”
“除了怀孕生孩子,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多了,没学过和没了解过的东西我应该都不会。“
应该?意思是平时也有可能会!我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那有什么是你学不会的?”
“学不会离开你,学不会不爱你,其余的暂时没发现。”
他的语气平缓、神态自若,仿佛这些话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我再一次无比清楚地确认到——他爱我。
煮饭煮到一半,小念风风火火地从我外婆家跑了回来。我以为她是回来吃饭的,没想到她是回来帮小落拿充电器,顺便告诉我今晚小落不回去,睡前记得给她们留门。
嚯!是小彰不想回去吧!
期间我奶奶喊了小天好几次,他应是应了,但死活不回去。
等到我五婶喊他,他都快哭了。
今天我五叔去帮村里人垒院坝,估计得吃完晚饭才回来。
想了想我看向小鹏,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我的意思,随即扬声喊道,“婶娘,你和三奶奶一起过这边吃饭吧!”
其实秋阿姨他们在,喊我奶奶过来吃饭我妈不会说什么,我喊也可以,只不过没他喊的省事。
红烧鱼、青椒炒鸡、茄子豆角,拌黄瓜,肉丸菜芽汤。
砍鸡时留了鸡腿,按经验来说,应该是小天一个,我奶奶一个,再不济也是给我怀着身孕的五婶,不可能轮到我。
可今天例外,刚一上桌,小鹏就把鸡腿夹给了我,另一个给了小天。
所有人都看到了,却又都当没看到。
只有我奶奶轻咳两声儿,见我没反应,又装作不经意地敲了敲碗。
她在等,等我懂事地把碗里的鸡腿给她。
以前我会给,但现在我不想辜负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
我没有抬头看任何人,沉默地拿起鸡腿吃。
说心里不慌肯定是假的。我脑子里预想了各种可能:奶奶摔碗拍桌,妈妈责骂我不懂事,五婶阴阳怪气地唠叨个没完没了…
统统没有,直到我啃完一整个鸡腿,没有任何说我怪我骂我的声音。
原来我奶奶也没有那么可怕。
吃饱阿叔和小鹏洗剩下的几斤藕仔,厨房里还剩有菜没吃完,秋阿姨想收进冰箱,我妈犹豫了几秒,拦住了她。
“不收了,换个大汤碗盛,让小思送去给小香(我堂婶)。”
“咦,小福还是没买别的肉回来?”
“没有,前天还听见母子俩因为这个事吵架呢!”
什么肉?什么事?我飞快洗好碗筷,满脸八卦地凑到秋阿姨身旁。
秋阿姨好笑地摸了摸我的头,简单地告诉了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怀孕后受体内激素变化等多方影响,我堂婶吃不下猪肉,家庭条件又不允许天天杀鸡吃,于是我大伯母就喊我小福堂叔时不时买条鱼,或者买三四两牛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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