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白虞,是龙伯渝,我是你二哥...也是即将杀死你的人。”
他一脚踢出。
快,准,狠。没有试探,没有预兆,直踹伯言的胸口。
伯言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他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一柄重锤正面砸中。肋骨断裂的声音在胸腔里炸开,咔嚓,不是一声,是好几声。他的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从殿中央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弹了一下,又重重摔在地上。金砖被他砸出几道裂纹,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滴在金色的地砖上,洇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印记。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骨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把刀在胸腔里搅动。他的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但手臂在发抖,撑到一半又摔了下去。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伯渝,他是伯渝,他是他的二哥,父亲说过他还有一个二哥,还有一个大哥。
“爹提到过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们不是兄弟吗!”
龙伯渝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不是笑,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兄弟?你知道爹是怎么死的吗?”
伯言抬起头,看着龙伯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空洞。
“被我杀死的,背后一剑,他死得其所。”
伯言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脑髓,在每一个角落疯狂地搅动。
“你……你说什么!”
龙伯渝没有再回答。
他走过来,一脚踩在伯言的右手上。
骨节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咔嚓,咔嚓,不是一声,是好几次。伯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没有叫出来。他的手指蜷缩着,指甲在地砖上刮出几道浅浅的白痕。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在金砖上留下暗红色的指印。
龙伯渝蹲下来,看着伯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你知不知道你很碍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跟大哥在龙都一切都好好的,自从在你被小乔带回来之后,母亲也偏向你,所有人都偏向你!在这里!我和大哥!我们从小被送走,没有爹,没有娘,没有家,我们在须臾幻境里长大,每天练功,每天杀人,每天面对那些看不到尽头的战争,你在明都过好日子,你在柿子树下抓鱼,你在上元节看花灯,你有娘给你缝衣裳,有爹给你做饭,有小乔陪你玩,有君则陪你读书!你知道我痛恨的人!是谁吗!!”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是你...伯言!是你!”
他的拳头砸在伯言的胸口,砸在那些已经断裂的肋骨上。伯言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涌出一大口鲜血,喷在龙伯渝的手上,喷在他的脸上。
龙伯渝没有擦。
“梦璇,两次!不管是哪个世界,你都抢走了她!在现实世界,你是她的未婚夫!她为你而死!在这个世界,你还是她的夫君,她为你穿上嫁衣!我呢,我算什么我只能在旁边看着,看着你们拜堂,看着你们喝合卺酒,看着你们走进洞房!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碍事,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该死?”
他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伯言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强烈的恨意,每一拳都在伯言身上留下一个新的伤口。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右手的指骨碎了几节,左臂的肘关节脱臼,后脑磕在金砖上,血流了一地。
龙伯渝站起来,退后一步。
伯言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衣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下面青紫的淤伤和翻卷的皮肉。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大殿的门被某种强力的力量撞开了。
许杨从外面冲进来,玄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愤怒,是那种被属下坏了大事时才会有的、压抑到极致的烦躁。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扫过杨帝的尸体,扫过躺在血泊中的伯言,扫过站在伯言身边、浑身是血的龙伯渝,最后落在龙椅上那个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的人身上。
“爹,你为什么下手这么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我们创造的实验品要是有个万一!失败了!我们需要他的血怎么办?!”
他抬手一掌拍在龙伯渝胸口。
“你这个混账!擅作主张的干嘛!”
元婴后期九阶的灵力爆发,不是花哨的招式,是最纯粹的灵力冲击。龙伯渝的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从殿中央倒飞出去,撞在大殿之外的门框上,将厚重的木门撞得碎裂,木屑飞溅。他的身体从门框上弹了一下,摔在殿外的金砖上,滚了几滚,才停下来。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没有叫,只是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龙胜坐在龙椅上,看着许杨,嘴角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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