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萨丽的身体没入树干,仿佛水滴融入河流,眨眼就消失不见。
“咦,还能躲进树里去?”
陆非惊奇地围绕着大树转了一圈。
这时。
红姐的脚边,泥土突然松开,几条树根从中钻出,像蛇一样伸向她怀里的皮箱。
“啊!小陆掌柜快来啊!”
红姐大惊失色,慌忙抱紧皮箱。
那树根的力量很大,将她拖拽在地,她死也不肯松手,被树根拽进泥土。
“红姐!”
陆非几个箭步冲回去,枣木棍对着那树根就是一顿狂甩。
轰隆隆!
可怜的树根轰成了碎渣,黑烟直冒。
那边的大树,树叶哗啦啦落下,大树缩小成一截枯萎的树枝,噼啪落地。
“红姐,这水没事......你没事吧?”
陆非关切地检查皮箱,将红姐搀扶起来。
“没事,我就是死也不会把神仙水给她。”红姐脸色煞白,紧紧咬着牙齿,身上有不少擦伤,但皮箱一点事没有。
幸好提前把瓦罐存放起来,不然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早摔坏了。
“没事就好。”
陆非松了口气,怕那大树再捣乱,赶紧跑过去踢腿将枯枝踩了个稀巴烂。
然后他四处找了一圈,始终不见巫女萨丽的身影。
“难道已经跑了,树遁?”
找不到人,陆非只好带着巫毒娃娃回去。
大家的脸色仍然不好,不过没让那巫女继续插钉子,至少保住了性命。
阿帕苏擦了擦汗水,双手合十对陆非道谢,然后叽哩哇啦说了什么,陆非听不懂。
阿帕苏无奈的笑了一下,蹲下身,往巴妮的嘴里塞了什么。
过了几秒,巴妮睫毛抖了几下,幽幽地醒了过来。
“我还没死,头好痛......咳咳咳......”
她咳嗽几下,吐出一团黑色的淤血,捧着脑袋艰难地站起来。
阿帕苏对她说几句,又指了指陆非。
“小阿赞,感谢你救了我们。”
巴妮连忙双手合十,感激地对陆非道谢。
“不用,阿赞宁愿得罪对方也要帮我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陆非对他们笑了笑,提起手里的巫毒娃娃,“阿赞,这个怎么处理?”
他不敢胡乱将其毁掉,万一这巫毒娃娃已经和大家产生了联系,毁掉娃娃就会要了大家的命。
“阿赞说,娃娃里面有他的发毛和指甲,他来处理,会让大家平安无事的。”巴妮努力地翻译。
“那就好。”
陆非松了口气,小心地将娃娃放到阿帕苏的手里。
阿帕苏盘腿席地而坐,将巫毒娃娃放进他的象牙钵盂。
然后,拿出一根金纺丝。
将丝线缠绕在那把刻满符文的小刀上,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那巫毒娃娃的肚子剖开。
哗啦——
娃娃肚子破开的同时,他的肚子也破出一条血口。
鲜血打湿衣服,他没有去管,而是忍着剧痛,用刀尖将娃娃肚子里的头发和指甲全部掏了出来。
掏完以后,他才拔掉娃娃头顶的三根钉子,然后刀子对着娃娃用力一劈。
刀子上闪过金光。
丑陋的娃娃被一分为二。
虎子和红姐都感觉脑袋一松,那种头盖骨被扎了钉子的痛感陡然消失了。
“我的个娘哎,差点被开了瓢了!”虎子后怕地用手揉了揉脑袋。
红姐也长松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那被钉子扎脑袋的感觉可真要命。
阿帕苏接着往自己的肚子上抹了什么,那血淋淋的伤口就奇迹般的结痂了。
做完这些,他脸色发白好像很累似的,但他没有停下。
接下来马不停蹄地点燃那块神奇的树枝,将自己的毛发和指甲,以及被劈成两半的巫毒娃娃丢进象牙钵盂里通通烧掉了。
陆非这时候明白过来。
怪不得阿帕苏站着挨打呢,原来巫毒娃娃里面有他的毛发和指甲,他等同于被巫毒娃娃给控制了,还能保持理智已经很不容易。
但这种毛发这些私密之物是怎么到巫女萨丽手里的?
难道,阿帕苏身边有奸细?
陆非看着阿帕苏。
他喘了一会粗气,身体恢复过后才慢慢站起来,叹息着走到潘亚的尸体旁边,双手合十对着尸体诵经超度。
潘亚的脑袋没了,他有再神奇的疗伤药物也没用。
“潘......”
巴妮含着眼泪,跪在潘亚身边低声啜泣。
“这兄弟太倒霉了。”虎子再看那尸体不是害怕,而是特别的不忍心。
陆非也不忍地摇了摇头。
那巫女萨丽太残忍了。
阿帕苏祈祷完,脱下自己的衣衫将潘亚的尸体裹了起来。
巴妮擦干眼泪,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让人来接他们。
车子四个轮子都坏掉了,没办法开。
“阿赞,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你了。”
红姐走到阿帕苏的面前,内疚地朝着他深深鞠躬。
她活了很久,见惯了生死,内心对一个人的死亡并没有太多波澜。
可这事是因为神仙水而起。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道歉。
阿帕苏摆摆手,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阿赞说不怪你们,黑衣萨克早就想对付阿赞了,不然巫女萨丽也不可能有阿赞的毛发和指甲。”巴妮低沉地翻译,拳头握紧,眼神里有悲伤也有愤怒。
“阿赞想要金纺丝,也是因为提防他们,但没想到他们突然动手了.......”
陆非和红姐对视一眼。
原来他们巫师之间还有这样的斗争。
但那巫女萨丽指明了要神仙水,恐怕也和佘晶媚脱不了干系。
红姐想了想,将陆非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小陆掌柜,经过这事我们和佘晶媚那死妖女算是结了死仇,回国后她肯定也不会安分,不如趁着在南洋方便彻底将她搞死。”
“顺便,咱们也帮帮阿帕苏,还他这个人情。”
“如果能帮阿帕苏扳倒黑衣萨克,以后咱们在南洋就更加方便,你看上什么邪物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陆非看了看她。
这老姐们还真是又狠又精,而且比自己还会画饼。
但不得不承认,这老姐们说得有道理。
“行,我尽力而为。”陆非点点头。
红姐高兴地笑了。
大家在原地等了很久,天都快黑了,来接他们的车子才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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