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魔天，和以往的敌人或许都不一样。”
冬听妖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其余白槿染正了正神色，连一直躲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晓云烟和澹台阴阳也看了过来。
几人已经共事了不知多少个年头，虽然最初同为邪道，或许彼此之间并无什么深厚的情谊可言，但他们彼此之间的了解却是真真切切的。
冬听妖这个名义上的队长，平日里一直都是一副公事公办，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态度，但只要是她认真起来，那绝对有重要的事情。
“不要把天剑阁视作盟友，关键时刻随时要做好和他们开战的准备，苍驰对我们不善，但最起码他还是九天司的御者，知道掌握分寸，可其余天剑阁的弟子都是正到骨子里的正道......”
“我们没有任何盟友，不管是天剑阁也好，天下正道也好，还是魔天的人也好，都是我们的敌人。”
冬听妖一直淡漠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狰狞，她的肤色很白，那是常年修炼血法的后果，此刻配上这一丝狰狞，真好像恶鬼一般。
“天剑阁弟子也好，正道群雄也好，只要完成了任务，他们的死活都与我们无关，我们是肮脏不堪的野狗，哪怕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显露一角，都是那些大人物的污点，他们不可能推我们出来顶罪，所以我们谁都可以杀......”
八埏界域，界港城。
“没想到林贤侄竟然有此等实力，实在是让周某人刮目相看啊。”
在长卿的居所内，周枫看着化身为林念荷的长卿，脸上闪过一丝欣然，还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贪婪。
“前辈谬赞了，我只是对毒法稍微有些心得而已，那郑暗云本就不擅长使毒，想靠着境界碾压和一身毒体来占我的便宜，自然自食恶果。”
长卿对郑暗云施以辣手并非讨好周枫，只是单纯让自己行事方便一些而已。
不出他所料，那所谓的领队孙墨河，还有最初对他不屑一顾的骨幽姬，在比斗结束之后压根都没敢直接来找长卿。
这就是最简单的人心，不管周枫打过什么样的招呼，长卿在他们眼中是一个没用的花瓶，还是能毒废了郑暗云的狠人，他们对长卿的态度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也不知道该以什么面目面对长卿才合适，所以直接将今日的比斗告知了周枫，这才有了傍晚时分周枫亲自来到长卿的居所。
“不管怎么说，那郑暗云等人屡屡藐视于我，林贤侄废了他，也算是给周某人出了一口恶气，周某人自当答谢。”
周枫咧嘴一笑，满口黄黑的牙齿暴露出来，难闻的气味几乎全都冲着长卿的脸飘了过去，长卿面色不变没有直接避开，而是客气道。
“前辈能帮我安排一个名额，我就已经欠了前辈一个人情了，又怎么敢要前辈的答谢呢。”
“诶，名额那是我与方公子之间的人情，又怎么能算在贤侄的头上呢。”
周枫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灵宝，顺着桌子推到长卿的面前。
“这是周某人的一点心意，贤侄收下也无妨。”
长卿默默接过储物灵宝，估计了一下，里面不多不少是三十万的灵石。
对一个顷刻境界的修士来说，算是不少了，但对长卿来说，实在有些不够看。
他知道周枫是在试探他，周枫对自己的身份一定很感兴趣，因为从周枫的角度来看，方青长作为幽冥司的执事，却能有大量的毒法炼材，结合林念荷毒法修士的身份，很难不让人联想。
周枫肯定有截胡之心，但又怕有挖墙脚之嫌，所以这才对“林念荷”有讨好之意。
当然这个墙角他是挖不走的，方青长和林念荷根本就是一个人，他怎么挖？
果然，见长卿收下灵石，周枫赶紧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知贤侄......”
但他话音未落，眼眶之中就冒出两团幽蓝火焰，整个人也如雕塑一般定在了原地。
“早就该这样，这丑八怪出手抠抠搜搜的，和他废什么话。”
脑海中，传来丹姬嗤之以鼻的声音。
如果说长卿有什么精神层面的洁癖，那丹姬绝对是有什么现实层面的洁癖，对于美丽美好的事物，她的态度还好，但对于丑陋的事物，尤其是像周枫这样还带着深深猥琐之意的，丹姬就尤其厌恶。
长卿把椅子稍微往后挪了几分，挥了挥手，像是要把周枫嘴边飘来的臭气给驱散。
“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方便而已。”
说话间，一抹金铁之色已然爬上了长卿的手臂，他将手搭在了周枫的脖颈之上，墨心开始篡改起周枫的记忆。
与其和他在这里拉拉扯扯，试探来试探去，不如全由自己主导，只要留下的记忆合理即可。
除此之外，周枫还有交易的价值，百花宗的女妖们虽然已经被长卿规划好了未来的流派和要使用的御灵，但长卿现在仅靠一株种植在百花传承的荆棘毒脉就想供给百花宗未来的全部毒法灵，还是有些吃力的。
现阶段女妖们的境界还没迎来一波疯涨，但假如什么时候，自己一口气搜罗来了大量的资源，一株荆棘毒脉就要捉襟见肘了。
但枯荣宗家大业大，长卿现在正缺现成的毒法灵，用方青长这个身份和周枫交易不合适，但林念荷这个神秘的毒法修士，和周枫交易就再合适不过了。
长卿没花多少力气，就让墨心编造出了一个周枫对自己试探的过程，无非就是两人打打太极，说些废话，而后他又给周枫编造了一段两人交易的过程。
最终周枫为了进一步拉拢林念荷，答应先给长卿送来价值一千万灵石的毒法灵，至于毒法灵的种类都是长卿定的，全都是些不算罕见，但百花宗比较难产出，又适合女妖的御灵。
最后长卿还不忘给周枫植入了一段“林念荷十分警惕，在取得信任之前自己不适合对他直接监视”的念头，而后取消了对周枫的控制。
此人虽然招人讨厌，但不得不说很有用，他就像是个很容易开采的矿，长卿随便就能挖些好东西出来。
送走周枫后，长卿回了百花传承，趁夜继续修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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